第七十四章 杀鸡儆猴，朱高煦成黄焖鸡了？

当朱高爔那句裹挟着彻骨寒意的 “诛心之言” 在乾清宫的梁柱间久久回荡，殿内凝滞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话语冻结成冰。 
朱棣那颗方才还被对长子朱高炽的悔恨、对过往抉择的自责填满的心脏，此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冰手攥紧，瞬间便被一股更汹涌、更刺骨的情绪彻底淹没 
—— 那是名为 “恐惧” 的惊涛骇浪。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这位戎马半生、从靖难之役的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帝王路的永乐大帝，此刻竟像个做错事的孩童般浑身发颤。 
他不怕战场上万箭穿心的凶险，不怕朝堂上文武百官的诘难，却独怕眼前这个神鬼莫测的四儿子。 
“啪！” 
“咱叫你当个糊涂爹！生了儿子不知教，养了太子不知护！” 
鞋拔子带着劲风落下，狠狠抽在朱棣的肩背。 
朱棣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晃了晃，衣袍上瞬间印下一道浅痕。 
“啪！” 
“咱叫你眼里只有权术！连亲生骨肉的轻重都分不清！” 
又一下抽在后背，力道比先前更重。 
朱棣喉头一甜，却死死咬着牙没敢吭声，只是脊背挺得更直了些，可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暴露了他的狼狈。 
“啪啪啪！” 
“咱今天非得把你这身猪油蒙了心的臭皮囊抽明白不可！让你记着，这天下是朱家的天下，这儿子是老朱家的根！” 
朱元璋这一顿抽，比先前，还要来得更加“情真意切”，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这一次，就连一向心疼儿子的马秀英，都没有再上前阻拦。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温婉的脸上，神情，无比的复杂。 
她如何看不出来，高爔这孩子，之所以会如此“咄咄逼人”，并非是真的想要看自家父皇出丑。 
而是，他在用这种最直接，也最激烈的方式，去宣泄着，他心中那份，对其大哥朱高炽的……不平！ 
毕竟，当初在洪武朝时，高爔对自己这个父皇的评价，不可谓不高。 
甚至，还亲口说出，其功绩，足以称得上是“千古一帝”！ 
可现在，他却又将朱棣，贬低得一文不值。 
这其中，若是没有一些，涉及到最纯粹的“亲情”方面的不满，那简直就是见鬼了！ 
马秀英能看出来的事情，一旁的朱元璋，自然也能看得出来。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如此不遗余力地，去“配合”自家圣孙！ 
在他看来，老四这家伙，在原本的历史上，做得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给他，好好地长长记性！免得他，未来，再重蹈覆辙！ 
半晌之后。 
眼看着朱棣，已被抽得是鼻青脸肿，彻底没了脾气，朱高... 爔，方才缓缓开口。 
“其实……我也能理解父皇当年的某些行为。” 
他看着朱棣，用一种看似“体谅”的语气，说道：“毕竟，大哥他，自幼便喜好儒学，与朝中的文官集团，走得很近。” 
“所以，父皇您，是想通过打压大哥这一点，去间接地，打压那日益庞大的文官集团吧？” 
这话，不说还好。 
一说出口，本已是生无可恋的朱棣，瞬间，便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当即双手抱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御座之上的朱元璋，高声喊道：“父皇！儿臣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啊！” 
他算是看明白了！ 
自己这个神鬼莫测的四儿子，那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犟种！ 
这个时候，跟他犟嘴，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只有顺着他的话，先将这“罪名”给认下来，才是唯一的活路！ 
“哼！” 
朱元璋见状，重重地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打压文官集团，有很多种方式，不一定，非得要通过打压太子的方式！”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朱元璋手中的动作，却已是停了下来。 
朱棣，也终于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家这个老四，招惹不得！ 
其心眼，也绝对不是很大！ 
自己，不过是吼了他两句，这家伙，便借着皇爷爷的手，给自己，结结实实地，搞了这么一遭！ 
直到现在，朱棣也没搞明白，朱高爔，到底是因为什么，在如此地针对他。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朱高爔的话语，仍在继续。 
“大哥驾崩之后，便是那位被父皇您寄予厚望的‘好圣孙’朱瞻基上位了。” 
朱高爔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 
“这小子自小就聪明伶俐，颇得父皇喜爱，连带着在朝中也积攒了不少人脉。” 
“他一登基，便立刻露出了獠牙，开始了大刀阔斧的削藩之举。” 
“削藩？” 朱棣的心猛地一沉。 
藩王问题确实是明朝的隐患，他自己就是靠靖难起家，自然知道藩王拥兵自重的危害。 
朱瞻基削藩，按理说他应该理解，可听朱高爔的语气，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没错，削藩。” 
朱高爔点了点头，眼神骤然变冷， 
“而他第一个开刀的对象，便是父皇您最为看好、甚至一度想立为太子的二哥 —— 朱高煦！” 
朱棣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朱高煦是他的次子，骁勇善战，颇有他当年的风范。 
当年靖难之役，朱高煦多次于危难中救他性命，他甚至亲口说过 “吾病矣，汝努力，世子多疾” 这样的话。 
虽然后来还是立了长子朱高炽为太子，但对朱高煦的宠爱和看重，却是毋庸置疑的。 
朱瞻基登基后拿朱高煦开刀？这让朱棣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瞻基他…… 他对老二做了什么？” 朱棣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朱高爔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最终，他更是将二叔朱高煦，给活活做成了…… 黄焖鸡！” 
黄…… 黄焖鸡？！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乾清宫内轰然炸响！ 
马皇后原本温和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御座上的朱元璋也愣住了，方才才平静的脸上瞬间布满了错愕与震惊。 
至于朱标，则彻底傻眼了，他没想到，除去靖难外，老朱家还发生了这么多残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