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本王乃大明天策上将！却生不出一个好圣孙？

 
　　“本王乃大明天策上将！” 
“生的儿子全是废物！” 
“……” 
朱灿头痛欲裂地坐在梨花木圆桌旁时，指尖还在发颤。 
几分钟前，他还是应天府煦园的一个小导游，只不过在游客休息区小睡了一会儿，睁开眼睛就出现在这里了！ 
“做梦！绝对是做梦！” 
他暗暗猛掐自己的大腿，可就是醒不来。 
“不知道现在工作有多难找吗？” 
“老子历史系出生的研究生，想考个编都难，只能当小导游，还给我做这种醒不来的梦？” 
“工作还要不要了？” 
“……” 
醒不过来，只好看向那个正在发脾气的人了。 
此人肩宽背厚，穿着红色盘领窄袖袍，领口处的纽襻系得粗放，脖颈间暴起青筋。 
他生得浓眉大眼，眼窝比常人略深，此刻正眯着眼睛，瞳仁里像是燃着两簇火，看人时总带着股审视的锐利。 
下颌的胡茬剃得不甚干净，泛着青黑，连带着颧骨上那块早年征战留下的浅疤都显得格外狰狞。 
腰间玉带扣得极紧，几乎要嵌进肉里，走动时鎏金的 “汉王” 腰牌撞在环佩上，叮当作响，像在时时刻刻提醒旁人他的战功。 
朱高煦！ 
记忆蹭的涌上脑海！ 
他穿越了！ 
现在是公元 1416 年，永乐14年，地点是汉王府。 
眼前的人正是永乐汉王朱高煦！ 
朱灿现在是大明汉王朱高煦的大儿子朱瞻壑。 
他十分熟悉大明的历史，尤其是为了干好导游的工作，熟读永乐一朝，尤其是朱高煦等人的历史。 
“朱瞻壑，出生于公元 1398 年左右，甚至可能比朱瞻基还要早，因为他是和朱瞻基一同举行的冠礼，病死于 1422 年左右。” 
“但也好过朱高煦的其他儿子啊！” 
“朱高煦被油炸就算了，其他的儿子，还有妻子，全部被朱瞻基杀了。” 
“朱瞻壑还算善终了！” 
“啪” 的一声，象牙箸被狠狠拍在桌上。 
“一群废物！” 朱高煦的声音像淬了火，目光扫过桌前几个垂着头的少年，最后落在朱灿身上，“尤其是你，朱瞻壑！” 
朱灿心里一紧，还没完全消化自己成了朱高煦长子朱瞻壑的事实，就被拽来吃这顿如坐针毡的早膳。 
他身旁的二弟朱瞻圻肩膀缩得更紧。 
“父王……” 朱瞻圻试着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发疼。 
“闭嘴！” 朱高煦猛地起身，袍角扫过凳脚，带倒了一只空碗，“本王随陛下靖难时，你们兔崽子都没出生！白沟河那场仗，本王率精骑冲阵，刀劈南军三员大将 ——” 
他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身上的伤疤。 
“李世民！我就是大明的李世民！” 
朱灿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段历史他太熟了，作为汉王府景区的导游，他曾无数次向游客讲述朱高煦如何自比李世民，如何在靖难之役中立下赫赫战功。 
“当年济南城下，是谁身中数箭还在督战？” 朱高煦的声音陡然拔高，唾沫星子溅到桌上的酱菜碟里，“东昌之战，是谁率援军把陛下从尸堆里拖出来？没有本王，陛下能坐上这龙椅？” 
他猛地俯身，双手按在桌面上，视线像鹰隼般锐利：“父皇亲口跟我说过，你大伯朱高炽多疾，让我努力取而代之。可结果呢？” 
朱灿的后背沁出冷汗。 
他看见朱高煦的眼睛瞪得比老虎还要凶狠！ 
“就因为解缙那个酸儒！” 朱高煦突然踹翻了身旁的圆凳，“在文华殿上蹦跶着说什么‘那头猪有好圣孙’，一句话就把本王的功劳全抹了！” 
他的声音里淬着恨，“那个老东西，纪纲把他塞进雪堆里冻毙那天，他还在喊陛下圣明 —— 哼，冻死他都是便宜了！” 
朱灿的呼吸一滞。 
解缙之死是明史公案，众说纷纭，其中传播最广的一条就是朱高炽联合纪纲诬陷解缙等人入狱。 
“可父皇呢？” 
朱高煦突然转向窗外，望着远处宫城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到现在还信什么‘好圣孙’！带朱瞻基去北平也就罢了，居然让他跟着五军都督府的人练兵，还说要带他北伐 —— 本王的儿子们在应天府喝鸭血汤，他朱瞻基倒真成了皇帝的人选了……” 
唉…… 
哔哩啪啦说了一堆。 
朱灿确定自己醒不过来，已经穿越了以后，也不得不接受朱瞻壑的身份了。 
当朱高煦的儿子，就是等死。 
尤其是在今年永乐 14 年。 
朱高煦阴养死士、强占公主府的牧场和良田、制作兵器、劫掠商人、乱杀无辜、阻杀大臣…… 
朱棣北巡北京南归后就会东窗事发。 
朱高煦会被贬去山东青州，割除在应天府的大部分势力…… 
也就是说！ 
距离被清算的时间不远了！ 
那么能不能投降呢？ 
劝说朱高煦？ 
作为太子的朱高炽和以后的皇帝朱瞻基都已经给了很多次机会了，朱高煦也应该清楚他的实力完全比不上太子党，但是他还是上了。 
怎么劝？ 
左耳进右耳出，这 “金豆子”（朱高煦的外号）根本听不进去，他就是不服，就是要带着弟兄们最后冲一次。 
另外是，朱瞻基为了总览大权，同时也因为憎恶朱高煦。 
因为朱高煦绊倒了朱瞻基就被油炸了。 
难道就不能斩首？ 
而且朱高煦全家人，全都被杀，其他藩王叛乱都不至于满门抄斩，但汉王府就是被杀光了。 
不听劝的老爹、残酷的 “好圣孙”…… 
“别人穿越都是望夫成龙，望子成龙，兵王回归…… 我在现实找不到好工作就算了，每天九九六就算了，住出租屋就算了，吃拼好饭就算了，怎么穿越过来还得等死？” 
“这得废多少功夫才能赚到那一丝生机？” 
然而就在朱高煦还在噼里啪啦说一大堆自吹自擂的话时。 
“叮” 的一声，一道神奇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大明皇亲国戚当牛马系统，此系统将会在宿主您的脑子里创建一个空间，可进入空间，获得暂停现实权限一次……” 
“系统？” 
朱瞻壑心里一惊，有统子哥帮忙，活下去的机会就变大了。 
心念一动。 
打开系统。 
朱瞻壑的心绪忽然就被卷入一道空间之中。 
再睁眼时，已立于混沌空间。 
正前方有个背影，佝偻如老农，脊梁却挺得笔直，像被岁月压弯却未折的老槐树。 
粗布短褐上沾着泥点，双手背在身后，指节粗大如老树根。 
朱瞻壑走上前去。 
那身影侧过脸。 
状貌非常，龙瞳凤目，天地相朝，五岳俱附，日月丽天，辅骨插鬓！ 
配上那对鹰隼般的眼睛，无不是慑人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