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大明超人常遇春的能力会怂你朱高煦？

演武场的风似乎在这一刻停了，连校场操练的呼喝声都仿佛远了几分。
朱瞻壑弯腰，手指扣住那张牛角弓的两端，臂膀微沉，竟将这张九十斤拉力的硬弓稳稳提了起来。
九十斤拉力的弓对于普通的十八岁少年就是强弓！
约有六斤重的弓，单手提起来，丝毫不抖。
对常年疏于习武、身形偏瘦的少年而言，已是出乎了他们对于朱瞻壑能力的预料。
单是稳稳握持，就需持续发力，稍弱些的手腕根本架不住那股回劲。
可朱瞻壑的手臂竟纹丝不动，青筋未显，仿佛手里攥着的不是张硬弓，只是根寻常木杆！
“呀！”
朱高煦有点懵。
“这小子？……”
他看向王斌，再看向韦氏，觉得他们在捣鬼，故意给这小子放水，立刻上前夺过朱瞻壑的弓。
“啪” 的一声。
从朱瞻壑手中夺过弓。
朱高煦当即震惊！
确是九十斤拉力的弓！
而且这小子的手居然如鹰爪一般将弓握得死死的，他拉过去的时候，能感受到朱瞻壑的力气。
“你吃什么药了？”
朱高煦冷不丁来了一句。
亲自验弓，还能有假？
王斌的手还搭在铁甲上，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甲片，也有点对朱瞻壑如今的实力感到惊奇。
朱瞻圻的嘴半张着，差点把舌头咬到。
他方才还在心里冷笑，此刻却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 。
难不成是昨夜偷偷练了？
临时抱佛脚显灵了？
拜的是哪个山头？
少林？
可开弓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必须拉得动！
要么是大哥深藏不露，要么是朱高煦给朱瞻壑台阶下。
韦氏手里还攥着块擦汗的帕子，见此情景，帕子瞬间被捏皱。
她本是来劝丈夫莫要动怒，此刻却站在原地，望着儿子挺拔的侧影，眼里满是困惑，
然而朱高煦却道：“拿弓不比开弓，拿得住，也要拉得动！”
朱瞻壑没理会儿，从朱高煦手上夺过弓，目光扫过场边的卫士，喉间滚出两个字。
“箭来！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股说不出的沉劲，像块石头砸在平静的水面，震得人心里发颤。
这哪是往日里那个说话都怕得罪人的朱瞻壑？
分明是带着股炽烈的威严。
那名离得最近的卫士还在发愣，被这声喝令惊得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从箭囊里抽出支雕翎箭，双手捧着递上前。
他头埋得低低的，连看都不敢看朱瞻壑 。
方才那一眼。
竟让他想起了汉王殿下发怒时的模样。
仿佛张弓搭箭的人是朱高煦！
朱高煦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听出了儿子语气里的底气，那不是硬撑出来的虚张声势，是真的有恃无恐。
这股气势…… 他从未在朱瞻壑身上见过。
王斌的眉头也松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探究。
这已不是臂力的问题，这小子身上，好像凭空多了些什么，让他这个沙场老将都觉得心头一跳。
朱瞻圻的后背微微发寒。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大哥有些陌生，那声 “箭来” 里的威严，竟让他不敢再像往日那般轻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唱空城计是吧？”
“大哥史书读得多，肯定在诓人！”
朱瞻圻怎么想都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儿！
“肯定是虚张声势！装的！”
韦氏望着儿子接过箭矢的手，稳得像块磐石，忽然想起丈夫常说的 “将门虎子”
"难道壑儿真的藏拙了？"
朱瞻壑接过箭，左手握住弓臂，右手三指扣住箭尾，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他左肩微沉，右肘后拉。
“滋 ——”。
那张九十斤的硬弓竟被他缓缓拉开！
会挽雕弓如满月！
西北望！
射天狼！
弓弦渐渐弯成满月，弓梢的牛角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每一寸拉伸都带着力量的震颤！
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
朱高煦等人的心也都不由得如同这张弓弦一般绷紧了！
他们的目光也如同拉开的弓一般逐渐放大！
拉开了！
真的拉开了！
周围的士兵们无不惊奇，他们之前听说的汉王世子不会武艺，如今居然能不费吹灰之力拉开九十斤的硬弓！
军营就是这样。
拿出真本事。
谁都服你！
韦氏和朱瞻圻都不确定这是朱瞻壑本人！
朱高煦和王斌看着看着突然就乐了！
因为汉王府后继有人了！
远处！
五十步外的靶子，红心在风里微微晃动。
对一个从未习射的少年而言，无异于远在天边！
“呵！九十斤而已，小意思了。”
朱瞻壑十分不屑！
他拥有初级大明超人常遇春的能力！
虽然是初级，但也已经碾压百分之九十九的同龄人了！
想当年，鄱阳湖海战，张定边冲着朱元璋杀去，远在后方的常遇春一箭射中张定边的肩膀，解朱元璋的死劫！
其箭法可谓当世无双！
可朱瞻壑的眼神异常专注，拉满的弓弦稳如磐石，连带着他的身形都透着股前所未有的挺拔。
朱高煦猛地向前踏了半步。
他的心理一直默念着一句话。
“射出去！射出去！射出去！……”
这一刻的期待感可能只有朱棣宣布皇帝继承人能比得上了。
他死死盯着朱瞻壑手中的弓，呼吸都忘了。
王斌的眼睛瞪得滚圆，在心中暗叹。
“这个岁数能开九十斤的弓，是可造之材啊！”
“昔日小看世子了。”
“这十几年一直隐忍不发，其心智恐比汉王更深啊。”
这开弓的姿势，这发力的技巧，绝不是生手能有的！
朱瞻圻的嘴彻底合不上了，脸上的嘲讽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惊骇。
韦氏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里的困惑彻底被震惊取代，望着儿子的背影，眼眶竟有些发热。
“嗡 ——”
弓弦震颤的轻鸣刺破了演武场的寂静。
那支雕翎箭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破空而出！
上弦明月半，激箭流星远！
这一刻。
演武场的风仿佛再次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