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老爹不成器!得好好教育教育才行!

类别:历史 作者:詹杜库卡哈字数:2050更新时间:25/08/14 00:28:47
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轨迹平直如尺,阳光下划出一道银亮的线。
不偏不倚,直扑五十步外的靶心。
众人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死死追着那点银光。
连校场操练的卫士都停了动作,长枪拄在地上,忘了呼喝。
“笃!”
一声闷响砸在人心上。
朱高煦的瞳孔骤然收缩,攥紧的拳头猛地松开,又死死攥住。
“去!”
他呼喝身旁的将士前去查看。
然而没等将士过去,他便忍不住亲自过去了。
“这…… 红色靶心都给射穿了?”
朱高煦方觉不可思议。
这箭法,这臂力,是自己的种吗?
“不对!”
这位征战多年的永乐旗下第一大将,居然开始挠脑袋了。
“之前病殃殃的样子才不像自己的种啊。”
“现在才是自己的种啊!”
他征战半生,见过无数神射手,可从没想过这手绝活会出现在朱瞻壑身上。
五十步穿杨,便是军中精锐也未必能稳准如此。
何况是这个病了那么久的儿子。
方才的质疑、愤怒,此刻全被一股滚烫的情绪冲散。
这种震撼是什么感觉呢?
仿佛隔壁家只会耕田的二狗子高中状元。
流浪民间的破落乞丐成了皇帝!
他赶紧跑回来,比朱棣攻破南京时的建文帝跑得还快,接着便过来搂住儿子。
没想到,这儿子的胳膊和背部,肌肉很健壮!
他再次吃惊!
朱瞻壑嫌弃地撇开他的手。
朱高煦方才明白儿子已经长大了。
身旁的王斌也是叹为观止,这种箭法,不仅要臂力稳,更要眼力准、腕力巧,缺一不可。
这绝非运气,那开弓的姿势、放箭的时机,分明是练过的!
可他明明看着朱瞻壑长到十八岁,就算练过射箭,也不是常练,身子骨又瘦弱……
老将的眉峰拧成疙瘩,看向朱瞻壑的眼神里,惊涛骇浪在翻涌。
“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事?”
朱瞻圻不可思议的看着,咂舌道: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绝对是装的,同这大胡子老爹一起来演我们?”
他假意上前帮朱瞻壑拿过弓,结果发现这弓确实是六斤多重啊!
试着拉开弓弦。
疼得他呲牙咧嘴。
“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这文弱大哥平时去和别家公子饮酒投壶,投的都是铁骨朵吧?”
他方才还在心里冷笑哥哥装模作样,此刻那支颤巍巍的箭,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韦氏站在原地,帕子早已掉在地上。
 她望着那靶心的红绸,望着儿子挺直的背影,眼眶倏地红了。
这些年,她总为朱瞻壑的 “文弱” 忧心,不是怕他在父亲的严苛下受委屈,也不是怕他比不过朱瞻基,而是怕他的身子骨不好。
可此刻,那支稳稳当当的箭,像在告诉她:她的儿子很健壮。
泪水在眼睛里,不是伤心,是憋了太久的激动,烫得她心口发颤。
朱高煦被儿子打脸了。
可他却觉得这脸打得很好。
最好拿火铳往他的脸上狠狠的抽!
“哈哈哈…… 走!儿仔唉!设宴!今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吃个够!”
朱高煦开始不端架子了,没有一口一个 “本王本王” 的称呼,而是换上了寻常口吻。
当年他为朱棣解围后。
朱棣也是一口一个 “乖儿子唉”,都不自称‘本王’了,而是一口一个 “你老爹我啊……”,只有在对外场合上才会自称 "本王"。
这个称呼可不一般。
或许只有他在进皇宫里找建文帝的时候才会一口一个 “我的怪侄子唉…… 你亲爱的四叔来了……”
马背上起势,战场上冲杀,演武场里吃睡……
朱棣一家大抵如此。
能打仗就会很受尊重,除非是必需品,比如后勤供应能手朱高煦和夏元吉等人。
更不用说一心想让 “儿子” 成为 “好圣孙” 的朱高煦了。
朱瞻壑有些无语。
“好呗,看来那么多年都没把你儿子当成自家人啊。”
朱高煦搂住朱瞻壑的脖子道:“儿咋!你什么时候那么厉害?我怎么不知道?你一直瞒着?”
“你以为我是你?”
朱瞻壑见杆就爬,得好好敲击这个 “金豆子”。
因为在古代可不管你什么法律规定。
老爹死罪。
儿子也死。
诛十族的都有,更何况连带子嗣?
所以老爹不成器,必须教育!
他对着朱高煦小声道:
“你锋芒毕露,就像司马师之心,路人皆知,南京城里的野狗都知道你想当太子。”
“嘿!”
朱高煦听到这话有点不乐意,怎么说着说着就扯上当 “太子” 了?
不过今天儿开心,有 “好圣孙”,他不会太在意。
他也小声道:“你别说,如果野狗支持我当太子,以后我就封他为军犬王,位列万狗之上。”
无语。
朱瞻壑服了,这老头真是政治能力堪忧。
他的目标可不是得到什么朱高煦的亲切关怀。
摊开手。
他冷冷道:“你的承诺呢?你的奖品呢?不是说我要什么你就给什么吗?”
嘶……
朱高煦忘了这茬了。
不过在他看来,朱瞻壑的要求应该不多,大抵就是买套府邸,娶个他喜欢的姑娘,但是门不当不不对,生怕他们这些做爹娘的反对之类的东西。
男人嘛。
不就是为了这点儿东西。
“说!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府邸好马!女人好酒!我都能给!”
朱高煦大手一挥。
作为整个大明仅次于皇帝和太子的汉王,位高权重,富得流油!
然而没想到的是,朱瞻壑居然先是转头看向了王斌和其他将士。
王斌和其他将士心领神会,可能是商量什么机密的事情,主动退了下去。
可更没想到的是,朱瞻壑在看到将士们退下之后,居然冷眼看向了朱瞻圻。
“我?”
朱瞻圻有些措手不及。
什么事情还需要他回避?
老哥想要什么?
朱高煦和韦氏也弄不明白。
朱瞻壑没有多做回复。
朱高煦冲朱瞻圻挥手道:“你先回去。”
朱瞻圻很不满。
怎么朱瞻壑就射了个箭,朱高煦就对他为令是从了?
他自小便知道朱瞻壑身子骨不行,一直在努力学习诗书兵法,也练武,虽做不到开九十斤的弓,但也能开个二三十斤的弓,努力练习刀枪棍棒,练习骑马兵法……
不就是为了更好的继承汉王的爵位吗?
可是……
朱高煦再次喝令道:“还愣着做什么?”
朱高煦和韦氏很疑惑地看向朱瞻壑,不知他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韦氏见朱瞻圻好似很不满,便主动上前拉住朱瞻圻道:“我等先回去。”
母亲都发话了。
朱瞻圻不得不听。
屏退众人后。
朱瞻壑的一番论调让朱高煦摸不着头脑。
“我要求你把户部批给你的在应天府的租地都给我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