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东厂密卫传报!朱棣懵了!开九十斤的弓?

类别:历史 作者:詹杜库卡哈字数:2102更新时间:25/08/23 00:23:04
“你拿地来做什么?”
朱高煦很懵。
这拉弓和田地有什么关联?  
难道朱瞻壑练武就是为了种田?
刚才还夸口来着,现如今怎就这点儿追求?
朱瞻壑缓缓道:
“我用来练功,练骑射,练兵法,屯田种地收成,遇到战事,怎能无粮?”
“当年靖难,如若不是大伯在顺天备粮供给军需,你们哪能在前线相持那么久?”
听到朱高炽的事情,朱高煦便有些恼怒。
可这话说得有理。
朱高煦打仗多年,不是只会冲锋的武夫,不是不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
他认可大哥在这方面的功绩。
不过让他惊喜的是,朱瞻壑不仅表现出了武艺,还表现出了一定的治军理念,这令他对朱瞻壑更放心了。
“准了!一点小事而已!”
朱高煦大手一挥!
“就这点事儿?也用得着和我私下谈?现在可以回去吃饭了吧?”
朱瞻壑道:“事以密成!所以,父王切不可同外人讲起这事儿!”
“行了行了!知道了。”
朱高煦嘴上说的冷淡,心里却很满意,朱瞻壑表现出的心性,着实让他感到意外。
其实这也是朱瞻壑不得已为止。
结党营私,贪赃枉法,更何况阴养死士……
早就有人上报了。
看似对朱高煦不管不问,其实是在给朱高煦机会,如若不停手,东窗事发,必造重罪!
朱高煦的政治能力低下,自认为朱棣和他说的 “汝当勉之”,是默许给他争储的机会,便越发狂傲……
向来昏君都是如此。
良药苦口利于病。
但就是喝不下去,而且还认为是在忤逆他!
朱高煦接连打击太子党,大量文官下重狱,剩下的武官几乎都听他的话。
他有兵,有将,还有老三,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公主府驸马爷等人支持,当然会认为自己的实力比朱高炽更强。
有优势不动手是傻子。
君不见秦王李世民故事乎?
然而!
朱高煦只看到了表面,看不到本质。
首先,他能和李世民比?
李世民是真正的功高盖世,一战擒两王,平定刘黑闼等一众豪杰。
朱高煦呢?
就凭个救主救难?
或是那句“世子多病,汝当勉之”?
无非就是想让你朱高煦拼命打仗画大饼的勉励词罢了。
其次,李世民的麾下将领,大多是外来人,不是唐朝立国之初的将领和皇亲国戚。
秦琼、程咬金、尉迟恭、徐世绩、李靖等人,他们的政治诉求是能够上位,如果支持李建成,会被唐朝皇亲国戚踩在脚下,所以他们非常支持造反,愿意成为秦王的嫡系。
朱高煦呢?
他后来想造反,原本是他麾下的多个将军纷纷按兵不动。
这些将军都是大明人,更支持朱棣。
皇帝是谁,他们就支持谁。
他们本来就在靖难之中立功,跟着朱棣打天下,得到朱棣的封赏,是永乐朝的将军。
这是一个出身的问题,政治诉求的问题,朱高煦这种政治半桶水根本玩不过来。
还有时间问题。
李世民是唐朝建国之后没几年就统一了天下然后发动玄武门之变。
现在呢?
已经是永乐十四年了。
更不用说朱高煦后面造反的宣德一朝了。
时间会磨灭一个人的锐气。
这些将领都老了,也是坐镇一方经营多年,有孩子有家室的人,他们会冒着全家被杀的风险和你一起造反?
最后!
李世民能团结文臣,有很多文臣和皇亲国戚支持,你朱高煦能团结个屁的文臣,皇亲国戚里也只有半桶水朱高燧假装支持一下而已。
天下初定。
经过靖难、北伐、运河、海运等等,民生国力需要恢复,你朱高煦做不到这些点,文臣和皇亲国戚会支持你?
永乐帝朱棣用朱高炽的一大原因,却是也是想要让朱高炽给他擦屁股。
好不好圣孙只是个加分项。
总结一句。
就是你朱高煦配不上皇帝这个位置。
这么说是不是太伤他了?
伤又如何?
朱高煦听不进去,不然也不会在朱瞻基都坐上了皇帝位子后造反。
朱瞻壑不是言官,只懂得动嘴皮子,提不出建设性意见。
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故而朱瞻壑退而求其次,先得到权力,再徐徐图之。
得到土地,种植新的作物是第一步。
当然,此举可不是单纯屯田那么简单,朱瞻壑自有妙用,下棋下十步,这只是铺垫而已……
……
顺天府的兵营里。
朱棣正巡视将领。
朱瞻基道:“爷爷!顺天府兵马强盛!若敌人再敢来犯……”
话没说完,朱棣便打断道:“朕说过多少次了,在外面,要称皇帝!”
“是!陛下……”
这时,东厂厂卫前来汇报,手里捧着个密封的锦盒。
“陛下,应天府来的密报。”
朱棣接过锦盒,指甲挑开蜡封,抽出里面的纸卷。
纸卷上的字是厂卫密探的笔迹,瘦硬如刀。
这是六天前的消息了。
朱棣扫了两行,忽然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无奈:“汉王又折腾呢。”
朱瞻基凑近半步,见皇爷爷指着纸上的字,笑道:“二叔,不是,汉王怎么了?”
“他去了演武场,非要跟看世子朱瞻壑打赌,看他能不能开弓。”
朱棣把纸卷往案上一放,嘴角还勾着笑,“汉王世子多疾,打小就药罐子不离手,身子骨弱得一阵风就能吹倒,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么?他自己好武,倒拿亲儿子撒气,不是为难壑儿么?”
朱瞻基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他心里明镜似的,哥哥那身子骨,去年在应天府见时,骑个小马驹都费劲。
还开弓?
怕不是拉弓时能被弓弦弹个跟头。
他忽然想起幼时读过的《南北朝史》,那北齐文宣帝高洋嫌儿子高殷性子软,逼他杀人,高殷吓得手抖,被高洋一顿暴打,反倒更怯懦了。
这二叔,怕不是也想学高洋?
“汉王也是急了。” 朱瞻基敛了笑,语气却带了点轻慢,“哥哥就不是练武的料,强逼着练,万一伤了筋骨就不好了。”
朱棣点点头,指尖敲着案面,忽然想起旧事:“当年太祖也急过。太子朱标性子仁厚,偏文弱。太祖总要求他要杀伐果断!有回在东苑,太祖顺手抹过荆条上的刺蒺,满手是血,就那么攥着,盯着太子看。太子吓得脸都白了,可过后呢?该读书还是读书,没练过武。”
朱瞻基暗笑,他越发的觉得朱瞻壑和朱高煦这对父子不成事,只懂得打打杀杀,并不懂得政治人情。
帝王家的期望,有时就像强按牛头喝水,终究拗不过本性。
朱棣随手拿起案上的纸卷,想看完收尾。
可目光扫到后面,他脸上的笑意倏地僵住。
“九十斤的弓?”
他猛地抓起纸卷,指节捏得纸页发皱,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世子能开九十斤的弓?还中了五十步靶心?这是朱瞻壑?是朕印象里那个多病的壑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