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朱瞻圻联合汉王长史程棕！

　“什么事弄得神神秘秘的？”
韦氏疑惑看向朱瞻壑。
朱瞻壑没有直接回复，而是把烤好的红薯剥开皮给韦氏。
韦氏接过那半块烤红薯，指尖被烫得轻轻一颤。
焦黑的外皮裂开，露出里面橙红透亮的瓤，热气裹着甜香扑在脸上，她忍不住凑过去，小口咬了一下。
绵密的沙瓤在舌尖化开，先是浓得化不开的甜，尾调竟带着点炭火烘出的焦香，混着淀粉特有的醇厚，比府里的蜜饯还熨帖。
她眼睛一亮，又咬了一大口，含糊道：“这…… 这是什么果子？竟这般好吃。”
朱瞻壑笑着把另一个烤土豆递过去：“这是红薯，旁边这个叫土豆，都是海外来的。”
韦氏捧着红薯，小口小口地吃着。
听儿子说 “海外”，倒不觉得稀奇。
她自小便听父亲曾给她讲过张骞通西域带回葡萄、苜蓿的故事，知道很多稀罕物都是番邦传来的。
“好吃吧？” 朱瞻壑见她吃得欢，眼里的光更亮了，“娘，这东西不光好吃，还好种得很。”
他蹲在炭炉边，拿起没烤的土豆，指着上面的芽眼：“您看，这土豆埋在土里，不用太多水，天旱了也能长；红薯更省事，截段藤埋进沙里，就能爬满半亩地。”
韦氏擦了擦嘴角的糖渍，挑眉道：“比水稻还好种？”
“何止。” 朱瞻壑掰着手指算，“一亩水稻丰年能收两石，这红薯，比稻米收成多。就算遇上灾年，水淹了、天旱了，它们也能结出不少来。”
韦氏手里的红薯猛地顿住。
收成多？
她虽不常理事，却也知道王府庄田的收成。
最好的水田，遇上洪涝灾，颗粒无收也是常事，这红薯土豆还能抗灾？
“你是说……” 她放下红薯，声音都轻了些，“不管沙地、薄田，它都能长？”
“正是。” 朱瞻壑点头，“庄田那些没人要的薄地，种小麦只够填肚子，种这个，怕是能多养不少人。”
韦氏望着炭炉边堆着的几个红薯，忽然明白了。
她还纳闷为何儿子向朱高煦索要田地。
原来，他是要种这个。
她想起方才那口甜香，又想起佃户们常年青黄不接的日子，心里忽然一动。
若是这东西真能高产，别说王府庄田，就是应天周边的百姓，怕也能少些饿肚子的年月。
“你爹…… 知道这事？” 韦氏抬头问，语气里已带了几分认真。
“他不知道，我也不想给他知道，他对这东西也不感兴趣，只知道练武演兵，不然怎么会把田产农户都交给王府长史程棕管？”
朱瞻壑见她神色松动，往前凑了凑。
“娘，我会让佃户们开垦荒地种植，但是应天城外，还有很多荒地，我想请娘亲出钱，把这些地买下来。”
韦氏看着儿子眼里的恳切，又想起那口甜得入心的红薯，忽然笑了。
“你可以去程棕讲啊，他要是听说这东西，会给你钱的。”
朱瞻壑摇头。
他知道程棕的为人。
俗话说的好，“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程棕自身便是贪财好权之徒。
他鼓动朱高煦贪污行贿，以此中饱私囊，早就盯上汉王府的财库了，捞了不少油水。
想让他允许挪动府库买荒地？
他绝壁会反对！
不然为何朱高煦事发之后，朱棣一怒之下便贬程棕等人去交趾？
解释一番后。
韦氏有些惊叹，儿子小小年纪，便熟知这些人情世故，还对府内的官吏为人了如指掌，这是藏了多久？
同他祖爷爷朱元璋那样？
会私底下用小本本把这些人的行为都记下来？
朱瞻壑也对韦氏非常信任。
在原主的记忆中。
韦氏对自己的大儿子非常疼爱。
她不想朱高煦那样，因为是第一个儿子便认为一定要光耀门楣。
朱瞻壑自小多病，韦氏很心疼，给予了更多的关心。
同时，放眼整个汉王府。
也就韦氏的格局最为远大了。
她帮朱高煦擦了多少次 “屁股”？
因为朱高煦的烂事，来回奔波太子府和后宫，向太子妃和皇后皇上求情。
所以她应该能理解自己。
朱瞻壑要求道：“娘，您若能帮我，最好是用姥爷，舅舅的名义去买地，而且必须合法合规，报告当地府衙，以及户部。咱这老爹做了多少违背大明律法和皇法的事情？若是还违法乱纪？岂不是加重了罪名？”
妥当！
韦氏对朱瞻壑越发认可了，比朱高煦做事稳当。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的灰：“多大点事。”
炭炉里的火星噼啪跳着，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暖融融的。朱
瞻壑望着母亲的背影，知道这事，总算成了一半。
……
朱瞻圻前来面见汉王府长史程棕。
自从大哥朱瞻壑拉开九十斤的弓后，他便坐立难安。
他还希望朱高煦的其他儿子没有能人，好告发推翻他，然后自己得告发之功，大义灭亲，得皇上宠幸，接过汉王的名号，统领汉王的重任。
可没想到，如今朱瞻壑有如此神力，更得朱高煦宠爱。
同时，朱瞻壑如此，证明了他的身子骨好，不会有早病而亡的情况发生。
如若再让皇爷爷朱棣知道，岂不是更得器重？
如若委任重职，就算朱高煦倒了，汉王的名衔也会给朱瞻壑，自己如何应对？
于是他立刻前来会见汉王府长史程棕。
长史一职，其职责是监督藩王，规劝藩王，地位仅次于藩王以及王亲，
程棕就是汉王府的丞相。
可朱瞻圻也明白，程棕却是一个野心不小的人，不仅没有规劝朱高煦，还鼓动朱高煦造反，并且帮助他笼络朝臣。
他深知，程棕其实就是想接朱高煦上位，然后自己能够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如今朱瞻圻在汉王府内没有靠山，自己又没有能力，无法在军中立威，故而需要先同程棕结盟，依靠程棕摆布朱瞻壑等人。
朱瞻壑的事情给了他强烈的急迫感。
虽然才十五岁，但长期浸淫于汉王府的权势纠葛之中。
尤其是母亲被朱高煦害死。
朱高煦不对身子骨同样弱的朱瞻壑严苛，毕竟是嫡长子，也不会赶走害死韦氏，反倒是对他朱瞻圻十分严苛。
这些都让他的内心成熟且狠辣。
他秘密求见程棕，开口道：
“程大人，咱就开门见山吧。我大哥朱瞻壑能开九十斤弓的事情，您可都听说了吧？”
“如今军营上下，无不以此为谈，王将军更是赞不绝口。”
“如今父王将兵权交予王将军，连同私召的兵马和甲胄都给了王将军，他已经是父王旗下的第一人了，如今若是连同大哥，其在汉王府的权力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咱们真能成就大业，您说，这内阁第一人是您呢？还是王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