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朱瞻壑单枪匹马去找作乱私兵?他疯了?

类别:历史 作者:詹杜库卡哈字数:2207更新时间:25/08/14 15:37:08
“壑儿!”
韦妃转身就往朱高煦那边跑。
她抓住朱高煦的衣袖着急道:“快!快派人拦住他!那子午镇乱糟糟的,他手里就一把刀,要是…… 要是……”
朱高煦先让她冷静,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听了守卫的话后,眉头拧成个疙瘩,方才的狂笑早没了踪影,一脚踹在旁边的廊柱上。
“这混小子!添什么乱!”
嘴上骂着,脚却已迈向马厩。
“给老子备最快的马!谁敢伤我儿子一根头发,老子剥了他的皮!”
他纵容私兵是一回事儿,儿子出事是另一回事。
若是放在以前。
他绝对不想多管。
不过话也不能这么说,换成以前,朱瞻壑根本不会这样做!
他刚才还想着纵容私兵。
现在却很担心朱瞻壑的安危。
因为朱瞻壑的表现让他开心了好多天!
“这小子,这几天是请了哪位武庙的将军上身?怎么做起事来胡咧咧的?” 他嘟囔一声,随即怒道:“王斌呢?他不管下面的人?”
他一边整理衣襟,一边安排一部分亲兵先一步快马前去。
随从们从没见王爷这般急火攻心,慌忙牵来马匹。
韦妃也顾不上仪态,先跟随从过去了。
朱高煦翻上马背,马蹄踏碎晨露,往子午镇的方向追去。
……
院子里。
朱瞻圻正坐在窗边翻着《鲁班书》,听到院外护卫议论 “世子单骑往子午镇去了”。
他视若无睹,几乎习惯了。
因为这群闹事的私兵前不久刚杀了一批商人,这些都是朱高煦纵容的。
而且他还是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因为他们越闹事,越违法,他越有理由能够让朱高煦难堪。
到时候都捅到爷爷那里去,有他好受的,够他喝一壶了。
然而听到朱瞻壑一个人单刀赴会的事情,却赫然一惊。
“疯了不成?”
那群私兵是什么货色,他比谁都清楚。
上个月刚把不肯交钱的绸缎商吊在树上活活打死,朱高煦只夸他们 “有血性”。
朱瞻壑那身板,开弓厉害又如何?
他会打仗吗?
他有打斗的经验吗?
连街边的流氓都不敢对付。
真刀真枪地对上这群亡命徒,不是羊入虎口是什么?
不过……
他忽然低笑出声,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着。
若是朱瞻壑真在子午镇出了岔子……
断条胳膊腿?
或是被流矢擦伤?
又或是像朱标那样意外遇难?
他不就捡了个大便宜吗?
不过不至于,那群私兵应该不敢动他,但是如果朱瞻壑也卷入这个事件之中,他可以将朱高煦和朱瞻壑都一起告到朱棣那里去。
朱瞻圻也想去凑凑热闹,可刚要迈出门槛,手腕就被那侍从攥住。
对方力道不大,语气却沉得像块石头:“公子,子午镇如今就是个火药桶,私兵眼里只有刀光,哪认得什么嫡次子?您这时候去,万一溅上血,反倒不美。”
他顿住脚步,回头打量这侍从。
青布短褂,眉眼寻常,可说话时眼里的光,绝不像个刚进府的打杂小厮。
“世子爷单骑入局,私兵们要么顾忌他身份不敢动手,要么急红了眼失了分寸。” 马三声音压得更低,像在说什么家常,“不管哪种,动静都小不了。南京城的风最急,不出半日,宫里准能听见响。陛下最恨藩王私兵作乱,定会派锦衣卫彻查。”
他顿了顿,指尖在石桌上虚点:
“查来查去,总得有人担责。”
“王斌是亲兵指挥,又是汉王跟前的红人,不拿他开刀拿谁?加之前不久劫掠了商人,到时候只需递句话,说这些私兵是王将军瞒着汉王私募的随从,他便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革职是轻,掉脑袋都有可能。”
此人又小声道:“陛下宠爱汉王,定不会严惩汉王,就算认为这些人是汉王私募的,也不会认定是汉王指使的,家丑不可外扬嘛,一定会拿下面的人开刀,找一个替罪羊”
朱瞻圻听得心头一跳,猛地眯起眼。
这算计环环相扣,智谋高超,哪里是个打杂的能说出来的?
但是!他却又疑惑道:“王将军会当替罪羊?他可是跟着汉王打天下的将军!杀谁都不能杀他!”
可此人却冷冷一句道:“若是这些私兵打着王将军的旗号呢?”
“这!” 朱瞻圻大惊,接着看向他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微微鞠躬道:“小人马山,昨日入府打杂,被安排到公子身旁。”
“你叫马三?” 朱瞻圻嘴角勾起,忽然抚掌轻笑,“昨天刚进府?倒是巧了。”
马三垂手躬身,不卑不亢:“小人运气好,能在公子跟前当差。”
马三眼皮都没抬,只道:“小人只知奉命侍奉公子。”
奉命?
朱瞻圻眯起眼睛看向他, 接着随即想到了什么。
此人或许是程棕安排在他身旁的人。
想到这里,他随即大喜,看来程棕要站在自己这边。
而且他也明白了,所谓的私兵闹事,或许也是程棕的计谋,此计借刀杀人,釜底抽薪,可谓狠辣,他惊叹一声道:” 妙哉,妙哉!马山,那你以后就跟在我身旁吧,咱们就喝茶听曲就好了。“
……
汉王长史府邸。
程棕摸着胡须,轻摇着扇子。
身旁的亲信随从拍马屁道:
“诸葛孔明未出茅庐便可三分天下,神机军师刘伯温神机妙算。”
“今有大人决胜千里。”
“兵马大权定能归于大人之手!”
程棕面无表情,只是冷冷道:“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 亲信随从点头,“他们都去闹事了。”
“我问的是另外的安排!” 程棕严肃道。
亲信随从道:“大人放心!我找好了人,他是我的老乡,在抢的时候,故意散出去,他们这些人都是王斌的人。”
听后,程棕冷冷道:
“然后呢?”
“大人放心,绝对滴水不漏,我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
子午镇集市上,
无数穿着粗布短衣,但有带有藤皮束腿束腕的大汉挨家挨户翻倒货摊,青布衫下露出的刀鞘蹭着满地菜蔬。
他们踹翻米袋,抢过妇人怀里的银钗,笑骂声混着哭嚎刺破喧嚣。
有个络腮胡汉子最凶。
一脚踩碎陶罐,抓把铜钱往嘴里抛,溅出的酒渍打湿衣襟。
此人诨名 “赵虎”。
他是程棕手下人的老乡,小时跟老兵学过几手,因贪财好赌被乡里斥走,后做了海盗,被官兵打散后做起了地主护院。
后又因赌抢了地主财宝,被府衙通缉,输光后逃到亲戚家。
跟着汉王府长史程棕做事的亲戚和他说了程棕在招人,他便来投了汉王府。
本以为来到这里就能吃香的喝辣的,有亲戚这层关系在,早晚也能混个头领当当。
就算要造反也没他的事。
亲戚也答应过把自己调走,调到程棕身旁担任侍从。
可没想他们这伙人却受汉王亲兵指挥王斌的节制,程棕只负责招兵买马,朱高煦把兵马大权都给了王斌。
亲戚又警告他不能拿他的名号去办事,他活得更憋屈了,无论怎么表现都上不去,全都是王斌的人在上面压着!
见别人吃香喝辣,早憋了火。
按照亲戚的吩咐,他要暗暗透出是王将军的人,一路上都在提醒这些商家,他们是王斌的人。
只见远处的街道上。
一人一骑一柄刀!
孤影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