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刀光如水!冷厉私冰!

类别:历史 作者:詹杜库卡哈字数:2052更新时间:25/08/14 15:40:49
棕马踏尘,蹄声敲碎街面死寂。
那人一身世子黑袍,领口被风扯得笔直,像块浸了墨的铁。
他稳稳坐于鞍上,背挺如刀脊,未束的发被风扫过颊边,遮不住眼缝里淬出的冷光。
右手攥着刀柄。
刀未出鞘,可周遭空气里的腥气,早跟着他的影子漫开,像极了暗夜独行的刃。
刀光如水。
冷厉似冰。
街口的血腥味还没散尽,私兵们正踹着翻倒的货箱分赃,眼角余光瞥见那匹棕马踏尘而来,玄衣人影稳稳坐于鞍上,像块从墨里捞出来的铁。
看到他的身影后,虽然看起来有不速之客的感觉。
可他们是私兵,手上都有无数鲜血和命案,又如何会惧怕此人。
而且都是汉王朱高煦的人,仗着特权一直很嚣张,耀武扬威
“嘿,哪来的野小子?” 络腮胡赵虎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手里还攥着刚抢来的银镯,“穿得跟个公子哥似的,是哪家的娃,想学话本里的侠客?”
旁边几个私兵哄笑起来,有人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狰狞的刀疤:“这年月还玩这套?知道爷们手上沾了多少血吗?”
“怕不是来送死的。” 一个瘦高个晃着腰间的短刀,往前凑了两步,“识相的滚远点,马留下,还能饶你条胳膊。”
他们见这人背挺得笔直,手里的刀虽没出鞘,可那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却只当是装腔作势。
这群人打家劫舍惯了,杀过的人比见过的侠客还多,哪会怕个单枪匹马的愣头青?
“拽下来!”
赵虎挥了挥手,几个私兵立刻围上去,伸手就去抓马缰,想把人掀翻在地。
这棕马看着神骏,抢回去卖了又是一笔横财。
忽然!
棕马猛地人立,前蹄刨起碎石。
那瘦高个刚抓住马缰,手腕还没用力,眼前已掠过一道冷电。
那人的刀不知何时出鞘,玄色刀鞘坠在鞍侧轻晃,刀锋却已抹过对方脖颈。
“嗤” 的一声轻响,血线像条红蛇窜起,溅在灰扑扑的街面上。
瘦高个瞪着眼,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漏气声,抓着马缰的手软软垂下,整个人直挺挺砸在地上,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刀已回鞘!
那人甚至没低头看那具尸体,只垂眸扫过围上来的私兵,玄衣下的肩线纹丝不动,仿佛刚才只是掸掉了肩上的灰。
赵虎等人脸上的笑僵住了,撸起的袖子还没放下,眼里的嚣张瞬间被惊愕冲散。
那拔刀收刀的快,快得像道影子,他们甚至没看清刀是怎么出鞘的,同伙就已经没了气。
“这……” 有人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刀,指尖却在发抖。
赵虎有些虚了。
此人不是善茬!
朱瞻壑勒了勒马缰,棕马打了个响鼻,蹄子碾过地上的血渍,发出沉闷的碾压声。
他没说话,可那双眼扫过来时,比刚出鞘的刀还冷,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地上的尸体还在淌血,几名私兵攥着刀的手在发抖,却仍梗着脖子嘶吼,声音里带着色厉内荏的颤:“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汉王亲兵指挥使王斌将军的人!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动我们?”
他们开始搬出汉王的名号,想用权力吓退此人。  
“识相就滚!别逼爷们动真格的!”
“你完了,杀了汉王的人,要是被我们查到你是谁的人,诛你九族!”
“……”
说着。
无数私兵围了过来。
他们看到倒在地上的同伙,无不怒气上涌。
“这家伙是谁?敢杀我们的人?”
“把他抓回去查清楚,把他一家人都杀光!”
“上!”
“……”
无数私兵如同丧尸一般围过来。
然而此人坐在马背上,眉峰都没动一下。等他们嚷完,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刀风还冷:“汉王的人?王斌的人?”
他忽然翻身下马,玄衣扫过地面血渍,动作快得像道黑影落地。
脚刚沾地,已抬眼扫过那群私兵,喉间迸出的话像淬了冰:“知道我是谁吗?”
私兵们被他眼神扫得一缩,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他厉声喝断:“汉王世子朱瞻壑在此 —— 全都给我停手!”
“汉王世子” 四字像惊雷炸在街口。
围过来的私兵瞬间就呆住了。
正把绸缎往怀里塞的私兵手一松,料子滑落在地。
按住商贩要抢钱袋的,胳膊僵在半空。
连刚才最横的赵虎,也张着嘴忘了闭嘴,手里的银镯 “当啷” 掉在脚边。
满街的哭嚎、抢掠声骤然掐断,只剩下风吹过翻倒货摊的呜咽。
私兵们直愣愣地盯着那玄衣人影,脸上的嚣张、凶狠,全被 “世子” 两个字碾成了惊惧。
他们劫商户本就是打着汉王的旗号。
此刻被正主撞破,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然而赵虎见状,盯着汉王世子朱瞻壑,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要完成程棕的手下交代的任务,尽量把事情弄大,怎么忽然就杀出个汉王世子?
他们也都是按照王斌和汉王的命令前来子午镇打劫的,汉王世子非但不过来凑热闹,反倒是前来制止?
他可从未听说过汉王世子插手亲兵和私兵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如果完不成任务,他拿不到钱,也跑不了路,他还想捞一笔就逃走,当个屁的私兵,拿上几百两去过潇洒日子不好吗?
于是他趁周围的其他私兵不注意,沉下声音,变了个声调道:“不可能!此人绝不是汉王世子?有何凭证?此人定是假的,杀了我们的人还想骗我们?”
此话一出,本来就因为同伴被杀而愤怒的私兵,本因为汉王世子四个字而有些畏惧的私兵也喝令道。
“对!有何凭证?”
“有世子的腰牌吗?”
“有汉王府的腰牌吗?”
“……”
起哄声渐起,一浪高过一浪。
其中几个私兵盯着朱瞻壑,开始质疑。
“我们没见过汉王世子,但是听说汉王世子身子骨弱,为何你如此了得?”
(前面写的演武场是在汉王府亲兵演武场,私兵是私兵,亲兵是亲兵,私兵是朱高煦私募的兵,暗中安排在应天周边的村镇里,没有进入演武场训练。)
“对!他的几个孩子年纪还小,如何能有如此武艺?”
“汉王世子会来叫停我们?不可能!汉王绝对不会让他来!”
“此人定是在诓骗我们!”
“妈的!杀了我们的人,还想骗我们?”
“弟兄们!干他!”
“把他抓回去!看看这混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
朱瞻壑清楚,这群私兵骄横惯了,毫无法纪,恐怕就连王斌的军令都可能不放在眼里。
朱高煦的人应该很快会跟来,他在抢过护卫的刀和马的时候就已经告知回去禀报了。
如今只需要撑到援军赶到就行。
他来得急,身上没带腰牌,无法证明自己就是汉王世子。
但是!
他手中的刀便是最好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