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幕后之人竟然如此狠辣!

类别:历史 作者:詹杜库卡哈字数:2136更新时间:25/08/16 19:25:24

  “别动!”

  朱瞻壑横刀。

  刀刃只距离赵虎的脖子只有一公分。

  赵虎如同石化一般不敢乱动了。

  朱高煦勒住马缰。

  他还沉浸在方才朱瞻壑那记断指夺刀太过利落,快得像道闪电。

   赵虎那身横肉可不是摆设,寻常两三人近不了身,可在朱瞻壑手下,竟像只被按住的猪崽,连挣扎都显得多余。

         “好…… 好小子!” 

  他喉结滚了两滚,喉咙里像堵了团热炭,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粗哑的赞叹。

  他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在北平城外单挑蒙古百夫长,虽也赢了,却被对方的狼牙棒震得虎口发麻。

  飞扑奔马、徒手制敌,从头到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股子狠劲里,竟藏着比他当年更甚的从容。

  身旁的亲兵们早看直了眼。

  方才朱瞻壑飞扑时,他们还捏着把汗,只当是世子年轻气盛玩命。

  可此刻见他完全压制赵虎,刀刃稳稳横在对方颈间,竟有种说不出的威慑力。

  “乖乖…… 这身手,比咱们营里的教头还利落。”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亲兵喃喃道。

  哪像是养在王府里的世子?

  分明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猛虎!

  “恭喜汉王,有如此世子!”

  另一名亲兵夸耀道。

  “我早说过,世子开弓能拉九十斤硬弓,手上绝不含糊。” 另一个亲兵接话,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可谁能想到,近身搏杀也这么狠?方才那拳,准准打在软肋上,换了我,怕是也得瘫。”

  他们没亲历过白沟河之战,只听过老兵们说汉王当年如何骁勇。

  可眼前的朱瞻壑,十八岁就能凭一己之力连斩数十死士,还能在奔马上飞扑擒敌。

  这般胆魄与武艺。

  后生可畏啊!

        朱高煦听得真切,非但没恼,嘴角反倒勾起抹藏不住的笑。

  哪个老头能顶住别人对自己那混蛋儿子的夸耀?

  惊喜!

  太他妈的惊喜了!

  朱高煦前段时间还天天指着朱瞻壑的鼻子骂是个“孬种”,今天恨不得骂自己是个“孬种”。

  “废什么话?”朱高煦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对亲兵道:“还不过去捆住赵虎?”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朱瞻壑身边,看着被按在泥里的赵虎,又看看儿子染血的衣袖,突然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力道重得能震散常人的骨头。

  “起来。” 

  他声音里带着笑意,却藏着股不容错辨的骄傲。

  仿佛在说“跟老子回家 !今日这事,得让府里上下都瞧瞧,我朱高煦的儿子,不是温室里的花!

  朱瞻壑起身时,朱高煦看着他挺直的脊梁,忽然觉得眼眶发烫。

  这小子,不仅继承了他的血,更继承了他骨子里的那股凶劲。

  亲兵们慌忙上前捆住赵虎,目光落在朱瞻壑背影上时,早已没了往日的 “侍奉”,多了层实打实的敬畏。

  这哪是什么需要护着的世家公子?

  分明是位能领着他们冲阵的少将军!

  朱瞻壑对他们的夸耀并不感冒。

  他将刀收回鞘中,低头瞥了眼被亲兵拖拽的赵虎,眉头微蹙。

  “此人有古怪。”

  朱瞻壑心想着,目光扫过赵虎。

  方才在街上,其他私兵只敢含糊说是‘汉王部下’,唯有他,一口一个‘王斌将军’。若真是怕死,怎会把主使名号喊得这般响亮?

  “父王!先将此人押回大营,由我来审问!”

  “今日兵乱定有蹊跷。”

  “尤其是这人还打着王斌将军的旗号。”

  亲兵们闻言都愣了愣,方才只顾着惊叹世子的武艺,竟没细想这层关节。

  朱高煦摸了摸下巴,眼神沉下来。

  他征战多年,也懂了其中猫腻,这般急于攀扯,要么是被人授意,要么是想搅浑水。

  “你想审?” 朱高煦挑眉。

  朱高煦道:“行,听你的。” ,接着转头对亲兵厉声道,“把这夯货捆结实了!”

  赵虎被拖拽着往马边去。

  朱瞻壑喝声问道:“说!是谁派你来的?是谁让你打着王斌将军的名号?”

  听到这话,赵虎心里一惊。

  “此少年竟如此了得?”  

  但是他本身也是一个嘴巴硬的人,不会一下子就全盘脱出,尤其是和老乡之间的感情。

  不然早就打着老乡的名号在私兵营里吃香的喝辣的了。

  不过他也感到不安。

  听了朱瞻壑刚才那番分析。

  若是自己爆出是程棕的亲信吩咐自己做的事。

  能否免死?

  可程棕做事很老辣,只让亲信传话。

  自己最多捅出亲信的身份。

  若程棕派人杀了自己怎么办?

  而且程棕那老狐狸最是惜命。

  还有城南的老乡,收了程棕的银子,或许会想办法捞自己出去?

  先静观其变。

  他不吭一声。

  朱高煦怒道:“好啊!不说是吧?汉王府里有千百种刑具能撬开你的嘴!”

  “押回大营,细细问。” 朱瞻壑点头,“查他的籍贯、同党!”

  “是!”

  亲兵们听令。

  一行人押着赵虎往子午镇回。

  赵虎起初还在挣扎,可忽然觉得浑身发沉,手脚像灌了铅。

  他觉得是刚才被朱瞻壑打中的软肋隐隐作痛。

  他心里暗骂道:“这小子下手真狠,定是受了内伤。”

  没走几步,疼痛突然加剧。

  不是钝痛,是尖锐的、钻心的疼,像有无数条虫子从骨头缝里往外爬,顺着血脉直往心口钻。

  他猛地弓起身子,喉咙里的破布被顶出半截,嗬嗬地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粗布衣衫。

  “怎么回事?” 

  押解的亲兵察觉不对,刚想喝问,就见赵虎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双眼翻白,接着 “哇” 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溅在青石板上,像泼了摊墨。

  朱瞻壑和朱高煦同时勒住马。

  赵虎倒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那根黑痣毛沾着血沫,抖得厉害。

  他望着天,眼神从惊恐变成迷茫,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脑袋一歪,彻底不动了。

  周围瞬间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亲兵们面面相觑,手里的刀鞘无意识地敲着地面。

  朱高煦翻身下马,蹲下身拨了拨赵虎的眼皮,瞳孔已经散了。

  他捏起那滩黑血闻了闻,眉头拧成个疙瘩:“是毒。”

  朱瞻壑也下了马,看着赵虎死不瞑目的脸,眼神冷得像冰。

  果然有问题。有人怕赵虎开口,早就给他下毒了。

  无论赵虎做成或者做不成这件事。

  都会死!

  方才经过激战,体内血液加速流动,毒发更快,不出半会儿便死了。

  朱瞻壑低头看向那滩黑血,夕阳的光落在上面,泛着诡异的紫。

  这盘棋,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这幕后之人竟如此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