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朱高煦授予朱瞻壑私兵管理权

类别:历史 作者:詹杜库卡哈字数:2002更新时间:25/08/17 19:17:55

  “他娘的!谁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动手?!” 

  朱高煦盯着黑血怒道。

  毒杀分明是怕这夯货吐出什么。

  亲兵们前去查看赵虎,只有微弱的呼吸,即将死亡。

  幕后之人先给赵虎下毒,不管赵虎完不完成任务都会死,不留任何后患。

  方才同朱瞻壑激战,加剧了血液流动,故而提前毒发。

  朱瞻壑用刀鞘拨了拨赵虎的脸,“这憨货敢扯着嗓子喊王斌的名号,本就是颗被人攥在手里的棋子。”

  接着,他对朱高煦道:

  “你看到了吧?豢养私兵的事,早不是什么秘密了。太子府的眼线,父皇留下的那些老臣,还有应天总兵衙门,谁不盯着这支力量?现在竟有人敢借私兵生事,甚至下毒灭口,这是在你的地盘上埋雷。”

  朱高煦猛地直起身,后颈的寒毛全竖了起来。

     经过这件事,他才隐约察觉到危险。

  太子的人要抓他把柄,老臣们防着他拥兵自重,连应天总兵都揣着三分忌惮。

  甚至有人直接插手进入他的私兵。

  以往的嚣张凌厉、飞扬跋扈,更是自曝之举。

  “那你说,该怎么办?” 朱高煦的声音沉了几分,看向儿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把这些私兵交给我。” 朱瞻壑迎上他的目光,眸子里淬着狠劲,“军纪不严,地动山摇。他们敢下死手,我就敢比他们更狠辣。”

  朱高煦眉头拧成个疙瘩,指节叩着刀柄:“你可知这里头的凶险?这些私兵里鱼龙混杂,外面的人虎视眈眈,真出了岔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今日子午镇的事,是谁镇住的?” 朱瞻壑语气坦然,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是我。真要论罪,我一力承担,贬为庶人便是。您尽可上书举报,摘得干干净净,断不会连累汉王府。”

  “放屁!” 

  朱高煦低骂一声,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下。

  先前只当这儿子是精心呵护的苗,今日见他刀光里立得笔直,血污中眼神清亮,哪舍得让他去蹚这浑水?

  可话到嘴边,却被朱瞻壑眼里的笃定堵了回去。

  这小子说的,全是实打实的道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空口白话没用。行军打仗,最忌纸上谈兵。谋士只会出谋划策,你得说出个具体做法来。”

  朱瞻壑朝亲兵们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先押着尸体退远些。

  两人走到老槐树浓密的阴影里,他才低声道:“我和娘早就在应天四周置下了十几处荒地,都是些偏僻却易守难攻的地界。让私兵们脱了甲胄,藏于农户中,扮成农户去开垦,明面上是春耕秋收,暗地里仍由咱们调度。既避了旁人的眼目,又能随时集结,一举两得。”
  
  朱高煦猛地一拍大腿:“好个一石二鸟的法子!” 

  他重新打量起儿子,夕阳透过叶隙落在朱瞻壑脸上,那双眼眸里藏着的不仅是少年人的勇,更有运筹帷幄的稳。

  换了旁人劝他分散私兵,他定会疑心是来散他兵权,可此刻听儿子说来,只觉得妥帖。

  这小子既有今日阵前的悍勇,又有这般缜密的心计,确是块能担事的料。

  “成。” 朱高煦大手一挥,甲胄上的铜片撞出铿锵的响,“人、粮、银,你要多少给多少。这摊子,就交你了。”

  朱瞻壑点头应下。

  朱高煦望着儿子转身时挺拔的背影,在头顶蓝天的照耀下,仿佛是老天爷在照顾他朱高煦,得到了一个好儿子,一个好帮手。

  ……

  汉王府西跨院的厢房里,棋盘摊在紫檀木桌上。

  朱瞻圻捻着一枚棋子,指尖在棋盘边缘敲得轻响。

  “你说,那朱瞻壑这会儿是不是已经躺平了?” 他勾着唇角笑,眼里却没半分暖意,“那些私兵会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他杀了?”

  马三正往茶盏里添水,闻言嘿嘿一笑:“依我看,不死也得脱层皮。毕竟是真刀真枪地杀进去,他一个养在深宅的,哪见过这阵仗?”

  朱瞻圻笑道:“那是最好了,不死也残!” 

  指尖摩挲着棋子,心里早转开了念头。

  等子午镇的事闹大,朱棣那边定然会查,到时候顺着王斌这条线往上扯,就算治不了朱高煦的死罪,也得把他从应天撵回藩地去。

  这个混蛋老爹,一直嚣张跋扈,为非作歹,强压他们这些子嗣,还把自己的母亲害死。

  死有余辜!

  马三道:“其实啊,程大人早有打算。这次闹下来,重点是把王斌推出去顶罪,那些私兵…… 程大人会让汉王弃车保帅,全处理了。到时候汉王府的兵权,还不是程大人说了算?”

  朱瞻圻面上假惺惺点头,端起茶盏抿了口,心里却冷笑。

  程棕想总揽大权?

  不过是他借刀杀人的棋子罢了!

  程棕无非也是他利用的工具。

  他的主要目标是扳倒朱高煦,包括程棕等人。  

  正想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派去子午镇查看的仆人跌跌撞撞闯进来。

  “公……公子!” 仆人捂着胸口喘气,脸色煞白,“子午镇…… 出事了!”

  朱瞻圻皱眉拍桌:“慌什么?是世子死了还是残了?”

  “都…… 都不是!” 仆人舌头打了结,“世子他…… 他一个人杀了十几名壬!还……还亲手抓住了一个叫赵虎的人!”

  “他和汉王对百姓们说了,这些打家劫舍的人都是冒充汉王亲兵的匪徒,尤其是这个赵虎,是土匪头子,假借王将军的名号耀武扬威!”

  “他……他们,还准备,直接在子午镇,当场就把赵虎的头砍下来!”

  “什么?!”

   朱瞻圻猛地站起。

  马三也僵住了,手里的茶壶倾斜着,热水淌了满桌,烫得他手一抖,茶壶摔在地上,水汽混着茶香弥漫开来。

  “你再说一遍?” 朱瞻圻的声音发紧,眼底的得意瞬间被惊惶取代,“朱瞻壑?那个病恹恹的世子?杀了十几名私兵?还抓了赵虎?”
仆人点头如捣蒜:“千真万确!街上的人都看见了!世子单枪匹马,杀得那些私兵不敢动,后来汉王带亲兵赶到,赵虎被押走时还好好的……”

  朱瞻圻盯着地上的碎瓷片。

  怎么会这样?

  朱瞻壑怎么突然成了能以一当十的悍勇之辈?

  赵虎被抓,那程棕的计划,他的盘算…… 岂不是全要乱了?

  “快!”

  他先让这个仆人再去打探消息。

  接着,他立刻招呼马三。

  “跟我去见程大人。”

  “咱……咱们的计划全都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