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汉王世子?朱瞻基暴怒!世子之争!他一定要赢!

类别:历史 作者:詹杜库卡哈字数:2077更新时间:25/08/23 00:19:06
顺天兵营里。
日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杨荣身着的绯色官袍上。
他刚从皇宫议事回来,案头还摊着未核完的营造文书,朱棣催着顺天府宫殿赶工,他作为随驾的内阁重臣,既要协理宫殿进度,又要兼顾北征军饷调度,连日来难得有半刻清闲。
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带着火气。
朱瞻基掀着袍角闯进来,脸色涨得通红,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显然是气极了。
杨荣抬眼瞥见,连忙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迎了两步,语气温和却带着安抚的沉稳:“皇太孙殿下,怎的如此急躁?先坐下,内侍刚沏了新茶,喝口缓一缓。
“太子殿下在应天监国,咱们在顺天更要沉住气,万不能乱了分寸。”
一旁内侍连忙递上茶盏,朱瞻基却一把推开,双手攥成拳砸在桌角,声音发颤:“杨大人!爷爷今日竟说,要让朱瞻壑来顺天!”
听到 “朱瞻壑” 三字,杨荣眼底精光一闪,当即对内侍摆手:“你们先退下,守在外面,不许任何人靠近。” 
虽然杨荣以边防为重,在朱棣面前从不参与两党之争,但是始终维护朱高炽,暗中协同杨士奇等人拱卫朱高炽。
待内侍退尽,他才回身,示意朱瞻基细说。
朱瞻基深吸一口气,将朱棣的话原原本本复述:“我跟爷爷说应天早有消息,汉王豢养私兵,汉王世子当街逞凶岂能不查,可爷爷竟说‘壑儿都到朕身边了,能造什么反’,还说汉王家教不严他来管,最后直接摆膳赶我回来!父亲远在应天,汉王在那边本就虎视眈眈,如今朱瞻壑再过来,这不是给他们父子递机会吗?”
提到远在应天的朱高炽,朱瞻基语气里又添了几分牵挂。
前年朱高炽监国时,就因迎驾来迟被汉王构陷,如今父亲独自在应天应对汉王势力,若朱瞻壑在顺天得势,汉王府两面夹击,东宫处境更难。
杨荣端起自己的茶盏抿了口,目光落在朱瞻基紧绷的脸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边的军报,没急着接话。
他知道朱瞻基急的不只是朱瞻壑,更是怕远在应天的太子受委屈。
朱瞻基见他沉静,反而渐渐压下几分火气,却仍攥着拳,语气里满是洞察:“杨大人,孙儿明白爷爷的心思!他素来偏爱悍勇之辈,子午镇那事,在他眼里哪是过错?分明觉得朱瞻壑杀伐果断,正对了他的胃口!召朱瞻壑来顺天,一来是要亲自瞧瞧这孩子是不是真像密报里说的那般厉害,二来,是想亲自培养 —— 若真是块好料,将来未必没有重用的打算!”
他越说越急,额角又冒了汗:“去年就因汉王几句挑拨,黄淮、杨溥多少人被打进天牢?解缙当年冻毙在雪地里,不就是妄议储位触了爷爷的忌?如今父亲在应天监国,本就被汉王盯着,朱瞻壑再在顺天露头,汉王定会变本加厉 。一边在应天给父亲添堵,一边让朱瞻壑在爷爷跟前争宠,咱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
杨荣听完,才缓缓放下茶盏,开口第一句便镇住了朱瞻基:“殿下,切不可在人前妄议汉王之事,尤其不能让陛下察觉你我与太子殿下在应天、顺天互通声气 —— 汉王最擅长抓这种把柄。”
朱瞻基依旧急切道:“可杨大人!这朱瞻壑表现出来的悍勇,不输朱高煦当年!若不能遏制,恐他在爷爷跟前说父亲坏话,再兴牢狱之祸!”
“牢狱之祸?” 杨荣声音沉了几分,目光锐利如刀,“被关进牢里的大臣,太子殿下在应天总能设法周全,陛下也没有过多责罚。为何独独解大人出事?不正是因为他在陛下面前直言储位,触了龙鳞吗?咱们如今要做的,是藏住锋芒,不是硬碰硬。”
书房里瞬间静了。朱瞻基皱着眉低下头。
他知道杨荣这是提醒,父亲在应天监国本就不易,自己在顺天若行差踏错,只会让父亲更难办。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杨荣站起身,走到朱瞻基身边,递过一方干净的帕子,语气淡却藏着深意,“殿下方才说,陛下想让朱瞻壑来顺天?这未必是坏事。”
朱瞻基愣了愣,抬头看向他:“坏事?他来了顺天,爷爷若真宠信他……”
“太子殿下在应天盯着汉王的私兵,咱们在顺天盯着朱瞻壑,这才是两头牵制的好法子。” 杨荣打断他,目光落在窗外的日光里,语气沉稳,“如今让朱瞻壑来顺天,是把他从应天的庇护里拉出来,放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 —— 他一举一动都能盯着,比让他在应天得到庇护好多了?”
朱瞻基猛地反应过来,眼里的慌乱渐渐褪去:“您是说,把朱瞻壑留在顺天,既能防着他帮汉王在应天搞事,还能盯着他的动静?”
“正是。” 杨荣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微臣会给太子殿下递了信,让他在应天加紧查汉王私兵的证据。蹇义兄在吏部梳理汉王安插的人手,微臣再让户部夏大人和兵部那边盯着军饷流向。汉王在应天根基再深,也总有露马脚的时候。天让其亡,必令其狂,他越急着让朱瞻壑露头,越说明他没了别的筹码,只能靠小辈博关注,咱们越沉住气,他越容易慌,越容易出乱子。”
这话像平地惊雷,炸得朱瞻基浑身血气上涌。
 他望着杨荣,忽然明白这位随驾老臣的谋划。
父亲在应天稳住汉王,自己在顺天稳住朱瞻壑,父子君臣三地呼应,才能避开汉王府的陷阱。
杨荣走到朱瞻基面前,语气缓了些,却满是分量:“殿下,您忘了?陛下肯让太子殿下在应天监国,您这个‘好圣孙’在顺天随驾,本就是对东宫的看重。论武功,您自小跟着陛下北征,真刀真枪的实战经验,朱瞻壑那点匹夫之勇如何比得?论政事,您虽在顺天,却也常与其他老臣等议理朝政,朱瞻壑在应天跟着汉王,学的不过是争强好胜、耍弄手段,真要论堪当大任,他差得远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如今他来顺天,有咱们的人看着,他只要敢踏错一步。或是行事张扬得罪大臣,或是私下与汉王传递消息露了马脚,都是咱们的把柄。到时候不用咱们说,陛下自会看清他的成色。”
朱瞻基攥着的拳慢慢松开,方才堵在胸口的郁气,顺着杨荣的话一点点散了。
他看着杨荣沉静的眼睛,忽然想起远在应天的父亲。
父亲素来沉稳,想必此刻也在谋划着应对之策,自己更不能慌。
“杨大人,我明白了。” 
朱瞻基躬身,语气里的不满彻底褪去,只剩信服,随即目光一凛,带着少年人的锐气!
“那我便与他比!让爷爷看看,我与朱瞻壑究竟谁更堪用!”
“他想争,我便接下这世子之争,绝不让他给父亲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