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第一次在现实中召唤人物！

汉王府书房的烛火猛地跳了一下，将三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歪斜。

　　韦氏最先失态，赶忙伸手攥住朱瞻壑的衣袖。

　　“壑儿！那顺天是太子党的地盘，皇上跟前又多的是眼线，你怎能…… 怎能半点不怕？”​

　　王斌张大了嘴，粗黑的眉毛挑得老高，手里的拳不自觉松了。

　　这气势！

　　他原以为世子虽能打，终究是年轻，没见过朝堂的阴狠，可这话听着，竟比他这从尸堆里爬出来的老将还镇定。​

　　朱高煦满是意外，可仍旧忧虑。

　　“你小子…… 知道顺天是什么地方吗？那是龙潭虎穴！初生牛犊不怕虎？牛犊会被老虎一口吃掉！”​

　　朱瞻壑抬手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目光扫过两人，声音沉稳却带着股撞人心魄的劲：“爹，您不是常说，太子能稳坐东宫，全靠有个好圣孙？不是总叹我们汉王府没人能跟朱瞻基比，配不上‘好圣孙’的名头？如今爷爷不过是召我去顺天，你们就慌成这样，那今后真要争高下，咱们还能有半分底气？”​

　　他顿了顿，语气更亮：“刘邦赴鸿门宴，是为夺天下。朱文正守洪都，是为保基业。成大事者，哪能惧怕龙潭虎穴的？您忘了当年爷爷为避建文帝的眼线，躲进猪圈吃了几年猪屎？连那样的苦都能忍，我去顺天不过是见爷爷，算得了什么？”​

　　这话让朱高煦的眉峰动了动，韦氏也收了些泪意。

       王斌挠了挠头，竟觉得这话没毛病。​

　　“再说，” 朱瞻壑继续道：

　　“若爷爷或太子真要对咱们动手，早动手了。前些日子杀了私兵和赵虎，为何他并没有直接下令查？太子也没有得令来查？

　　如今天下刚定，爷爷刚奉天靖难稳了江山，哪会血洗朝堂？哪会让东宫和咱们汉王府的矛盾激化？他的格局，不会这么小。”​

　　“何况！若现在不去，” 

　   “倒真应了程大人方才的话，给太子党递了口舌，说咱们汉王府心虚、不敢见驾，那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去了，至少还能留有余地，能看清顺天的风向。”​

　　最后！

　　他站直身子，烛火映着他的脸，少年人的眼里满是锐光！

　　“此去顺天，于情于理都该去。只要咱们谨慎些，定能绝境脱身。翻过这座山，前头就是大江大河，路才会宽！就算再难，也必须去！”​

　　众人静了许久，只有烛火燃烧的轻响。

　　韦氏抹了抹眼角，不再是慌乱，多了些骄傲。

　　王斌弱弱道：“世子说得对！是末将怂了！你这胆魄，比末将当年强多了！”​

　　朱高煦盯着儿子挺拔的身影，眉头拧了又松。

　   他何尝不知儿子说得在理，可那顺天的风险，他实在放不下心。

　　片刻后，他忽然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声长叹落进烛火里：“你这小子，嘴皮子和胆子一样硬，老子说不过你。”​

　　他走到朱瞻壑面前，大手按在他肩上，力道沉得很：“行，去顺天！ 我会挑二十个最信得过的亲兵，都是跟着我打了十年仗的老底子，让他们跟着你，寸步不离。”​

　　忽然，他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还有，你记着！到了顺天要是真出了事，不管是太子党使绊子，还是皇上那边动了气，你都别硬扛！老子这边一接到信，立刻带兵往顺天赶。就算拼着这汉王的爵位不要，我也得把你拉回来！”​

　　韦氏听到 “带兵去顺天”，眼眶又红了，却没再阻拦。

　　她知道，这是朱高煦能给儿子的最大底气。

　　王斌拍着胸脯喊：“世子放心！我这就去挑人，保证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定护得世子周全！”

　　一旁的程棕始终垂着眼。

　　方才朱瞻壑那番话，从刘邦鸿门宴说到朱文正守洪都，再点透朱棣的格局与太子党的心思，字字句句都透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锐劲，竟让他这浸淫官场数十年的老狐狸也暗自心惊。

　　这世子哪是块只懂舞刀弄枪的料子？

　　分明是个既有胆魄、又有城府的狠角色！​

　　他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佩服，可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方才还在暗急：若是朱瞻壑真不肯去顺天，那他瓦解朱瞻壑与王斌联盟的盘算，岂不是要落空？

　　如今朱瞻壑不仅自己应下，还说动了朱高煦松口，简直是正中他下怀！

　　只要人去了顺天，远离应天的根基，他有的是机会在中间做文章。​

　　等朱高煦话音落定，程棕才缓缓抬眼，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意，往前凑了两步，对着朱瞻壑拱手道：“世子殿下这番话，真是令人叹服！既有少年人的勇锐，又有老成者的谋算。此去顺天，既能不负皇上的期许，又能为汉王府探清局势，实乃一举两得的明智之举。老臣瞧着，殿下将来的成就，怕是要远超旁人啊！”​

　　这话恭维得不着痕迹，既夸了朱瞻壑，又暗合了朱高煦 “盼子成才” 的心思。

　　朱高煦听了，果然脸色缓和了些，韦氏也露出几分欣慰。

　　朱高煦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却也透着决断：“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王斌，你去挑亲兵，务必选最可靠的。爱妃，你给壑儿收拾些衣物，顺天比应天冷。程棕，你盯着应天的动静。”​

　　三人齐声应下，各自领命散去。

　　朱瞻壑向朱高煦和韦氏行了一礼，也转身离开书房。

　　离出发去顺天还有几日，他得抓紧时间把应天的事安排妥当。​

　　回到自己的院落，朱瞻壑屏退了侍从，独自坐在案前。

　　烛火下，他想起前段时间赵虎的案子，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早就派汉王府的人去查赵虎背后的牵扯，可这么多天过去，别说幕后主使，连赵虎接触过的人都没查清楚。​

　　“汉王府的人马，能力还是差了些。” 

　　而且如果查不出来，这个幕后主使便是一颗埋在汉王府的“定时炸弹！”

　　朱瞻壑低声自。

　　他指尖在案上轻点，忽然想起什么，心念一动，眼前浮现出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目光扫过 “劳作值” 一栏，看着日渐积累的数值，又点开系统商城，里面各类技能、道具琳琅满目。

　　朱瞻壑眼神一凝，心里有了主意。

　　要在顺天站稳脚跟，又要稳住应天的局面，光靠派的亲兵还不够，必须找一个真正能干的帮手留在应天，既能处理事务，又能辅佐朱高煦，还能帮他盯着暗处的动静。​

　　思来想去，一个名字在他脑海里愈发清晰。

　　陆炳！

　　那可是大明未来最有权势的锦衣卫，不仅武力盛、手段狠辣，更懂权势博弈，心计深沉，关键是对自己人极为忠心。

　　若是能让陆炳留在应天，既能帮他查清楚赵虎的案子，还能在关键时刻给太子党制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