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朱瞻壑之毒辣!是毒蒙古的根!

类别:历史 作者:詹杜库卡哈字数:2469更新时间:25/09/02 21:14:52

  朱瞻壑解释了一通“盟旗制”。

  帐内静了瞬。

  朱棣的眼底却亮得很。

  他一眼看穿盟旗制度的要害。

  拆兀良哈为五盟,瓦剌为四盟,阿鲁台三盟,能断其各部联结,再设大明监官,他们做大的路便堵了。

  赐草场、教农耕,是拿生计绑住他们。

  比先前 “以夷制夷” 只控首领,不知稳了多少!

  他不得不暗叹这小子竟懂帝王制衡。

  ”防他们作乱,比瞻基 “赶尽杀绝” 的念头周全百倍,这法子抓得准,瞻壑是块可塑的料!”​

  杨荣握笔的手顿了顿,墨点晕开也不管。

  满心想的都是盟旗制度的妙处:先前怕兀良哈 “面服心不服”,驻军多了耗粮、少了镇不住,可这法子一拆一控一绑,拆分势力断联结,监官盯动向,农耕绑生计,连作乱的根基都没了!

  他在心中暗赞:

  “哪是简单治边?这是谋长远!单这一策,抵得上十万兵马,汉王儿子竟有这般远虑!比之太孙,格局远大。

  且此计甚毒,可比主父偃献策汉武帝。

  古往今来,北方胡人从不怕征战讨伐,怕的是分化。

  这是要掘了蒙古的根啊。”​

  朱棣这时开口:“瞻壑这盟旗法子,既断作乱的根,又能让盟旗当挡箭牌,省了多少兵马粮草?你这脑子,倒真把‘治边’的门道摸透了!” 

  话里的赞许,满帐都听得见。

  这一番赞许。

  朱瞻基和柳升不敢说话了。

       接着,他顿了顿,又道:“光划界不够,还得绑住他们的生计。给归附的部落送曲辕犁、麦种,派大明工匠去教他们开田种粮,让他们从游牧变半农耕 。

  他们种的粮要靠咱们的农具,吃的盐要靠咱们的商队,日子久了,还会想着跟瓦剌混吗?当年徐达守燕云,不就是靠让边民有饭吃,才守住的?”​

  杨荣在旁提笔速记,忍不住赞一句:“以地诱之,以粮绑之,高妙!”​

  “第三策,以商控边,断其征战之资。” 

  朱瞻壑最后看向西北方向。

  “西域诸国是瓦剌的补给源,他们的铁器、茶叶都从丝路来,咱们得掐住这根线。

  其一,让西域诸国立约:凡跟瓦剌交易,必须经大明边镇核准,否则断他们跟大明的丝绸贸易。

  西域人爱穿咱们的丝绸,爱喝我们的茶叶,断了这个,他们不敢不听。

  其二,在丝绸之路、茶马古道的驿站里,安插‘商探’,再驻骑兵,凡运铁器、粮食去瓦剌的,一律扣下,只许过布匹、茶叶这些非战略物资。”​

  朱棣手指轻叩案几:“互市呢?之前不是让他们互市了?”​

  “得改规矩。” 朱瞻壑道,“今后只许在张家口、大同这两处互市,且蒙古人来交易,铁器要登记数量,粮食限量卖。

  凡亲明的部落,许他们卖咱们的食盐,还能做丝绸生意,反明的部落,一概不许互市。

  这样一来,他们部落里亲明的能赚好处,反明的只能饿肚子,不用咱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内斗。”​

  他又补充:

  “还有河套那边,得派军屯田,开万倾良田,把他们的牧场占了。

  他们没了草场养马,还怎么打仗?

  再在黄河宁夏段修水坝,雨季蓄水解内地旱情,旱季就少放水,让蒙古那边的草场旱着,他们的牛羊少了,自然没力气跟咱们闹。这都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法子,比年年征伐省国力多了……”

      从文到政再到商与农。

   面面俱到。

   朱棣眼底的赞许几乎要溢出来。

   文化上建书院、传佛教,是毒蒙古 “尚武聚心” 的根。

  盟旗拆兀良哈、教农耕,是拆草原势力的骨。

  商贸控西域、修水坝屯田,是掐他们征战的粮。

  三策环环相扣,既不用年年派大军征伐耗国力,又能把漠南、西北、甚至辽东的隐患都笼进大明的掌控里,比他先前 “扶阿制瓦” 的权宜之计,不知长远了多少!​

  他看向朱瞻壑,语气里满是欣慰:

  “好!好个‘三策弱四方’!文化弱骨断其心,盟旗划界拆其势,以商控边掐其资。你这脑子,竟把‘治边’的里子面子都算透了。”​

  一旁的杨荣拱手赞道:

  “世子此三策,真是字字切中要害!先前朝堂议边,不是怕耗粮不敢驻军,就是怕生乱只想征伐,可殿下这法子。文化收人心,盟旗稳漠南,商贸控西域,不用动刀兵,就把四方势力的作乱根基都弱了!”​

  朱瞻基立在一旁,指节在袖中悄悄攥紧,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

     满帐目光都聚在那小子身上,这让他心里像堵了团棉絮。

  他没开口,只悄悄往杨荣靠去。​

  杨荣本还握着笔,在纸上圈着朱瞻壑三策的精妙处,见朱瞻基这一眼,笔尖猛地一顿。

  他这才想起自己是站在太子太孙这边的。​

  他定了定神,往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有话要说。”​

  朱棣抬眼:“讲。”​

  “世子这三策是好,却不是短日子能成的,得等十年才见成效。盟旗划界,要派监官、送农具,耗的人力物力不是小数。以商控边,更得西域诸国、蒙古各部配合,哪一样都急不得。”​

  他看向朱棣,又扫过朱瞻基和朱瞻壑,语气恭敬却条理分明:“这么大的事,单靠世子一人想,或是某几个大臣办,都成不了。非得陛下您亲自执掌全局,再让太子殿下居中调度,汉王殿下帮着管边军,太孙与世子一同跟着历练,文武大臣各尽其职,才能慢慢推进。”​

  说到这儿,他话锋又沉了沉:

  “况且眼下局势也不等人。 

  这些部族个个都有自己的心思,咱们要他们接受盟旗、学儒家、受商贸管控,他们未必肯轻易点头,中间少不了要周旋、要敲打,甚至要动兵。”​

  此番话,为朱瞻基稍微解了围。

  将朱瞻壑刚才的一番简介评为“束之高阁,艰难落实”的策略。

  朱瞻基听到这里,神色稍微缓了些。

       杨荣接着说道:“今日世子能想出这般长远之策,是难得的天赋;太孙这些年跟着陛下北伐,也见惯了战场凶险。只是治边不比打仗,既要懂兵法,更要懂人心、懂制衡,还得慢慢磨,慢慢练,才能真正挑得起担子。”​

  这番话把太子、汉王、太孙都拉进 “合力办事” 的框架里,还暗里提了两人 “需历练”,而不是完全认可朱瞻壑的简介。

  朱瞻基点头道:“你说得在理。这事儿确实急不得,也不是哪一个人的事。往后你们几个,都得跟着多琢磨、多历练。”

  可这些在朱棣看来都不算事,他并不是要看到这些政策落实,而是要看到朱瞻壑和朱瞻基有没有治理边事的能力。

  如今看来,朱瞻壑的格局和智谋远在朱瞻基之上。

  更不用说刚才的武功。

  让朱瞻壑出去打仗,只需些许历练,未必比朱瞻基差。

  “看来老二这个兔崽子是给自己培养了一个好孙子啊!”

  他在心中不由得感慨。

  “没想到太子有一个好圣孙,老二也有一个好圣孙,之前是我老眼昏花走了眼啊!”

  但是他还是要维护太子的地位,维护朱瞻基的地位。

  边事归边事。

  朝廷归朝廷。

  杨荣刚才听得入迷却也不忘帮朱瞻基解围,可见大多数重臣都围绕在太子身旁,难道要让蒙古人支持汉王?

  他也给了朱瞻基一个台阶下,说道:“瞻基。瞻壑说的有理,你应该多听建议,多听臣子们的建议,不管用多长时间,都要落实一些计策……蒙古多部,发展迅速,不能懈怠。”

  朱瞻基心情宽松了不少,因为朱棣的话很清楚,朱瞻壑还是臣子!

  可没想到,朱瞻壑却忽然开口。

  “爷爷说得对!蒙古多部!发展迅速!”

  “可我还有一计!”

  “我和太孙两人努力,可蒙古子孙也会努力。”

  “孙子建议,令马哈木之子孙为质子,前去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