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刨蒙古的根!鞭蒙古的尸!

类别:历史 作者:詹杜库卡哈字数:2165更新时间:25/09/04 04:02:00
 “要让马哈木肯听话,还得加一策 —— 召他的子孙来应天做质子,不是顺天,是应天,是马哈木,不是黄金家族!”​

  此话一出。

  帐内瞬间安静了。

  “马哈木是草原枭雄,儿子脱欢年少时就跟着他打仗,去年阿鲁台袭扰瓦剌牧地,是脱欢带着残部守住了核心草场,可见此人能征善战、有魄力。

  他的孙子也先,前年爷爷来打忽兰忽失温时,不是跟着来求和吗?

  那眼神里的锐劲,绝非寻常孩童。

  这些人若留在草原长大,马哈木在一日能镇着,可他如今被阿鲁台追着打,粮草耗得差不多了,已是黔驴技穷,保不齐哪天就死在乱战里。

  到时候脱欢、也先接了瓦剌的摊子,凭着西蒙古的根基,再记恨今日之败,必成大明心腹大患。”​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咱们现在没法立刻铲除瓦剌,可把他的子孙弄到应天,就不一样了。应天离草原千里,不比顺天近着漠南,管控更严,他们想逃都没处逃。

  再者,让他们在应天学儒家、受大明管束,就算将来放回去,也少了几分草原的野性,多了几分忌惮。这才是釜底抽薪 。

  断了瓦剌将来的根,比现在杀几个兵卒管用得多。”​

  “好一个釜底抽薪!” 

  杨荣先忍不住低呼,随即又闭了嘴。

  他原以为朱瞻壑只懂 “稳”,没成想竟有这般狠辣的心思。

  帐内其他人更是面面相觑,眼底满是震惊。

  谁都没料到,这少年不仅算到了当下的局势,连瓦剌下一代的威胁都想到了。​

  朱棣指尖猛地按在案上,目光灼灼地看着朱瞻壑,心里却翻起了前年的旧事。

  永乐十二年忽兰忽失温战后,马哈木派也先打着 “求和” 的旗号来明军大营,那孩子才十岁出头,却半点不怯场,绕着帐内走了一圈,没瞧假装成 “皇帝” 的朱瞻基,反倒盯着扮成老兵的自己。

  也先认为装成老兵的朱棣才是真雄主!

  朱瞻基最多是个好君王!

  如此见识。

  如何能留?

  朱棣想要把人追回来。

  可也先早已连夜逃回瓦剌。​

  如今听朱瞻壑提起 “马哈木子孙”。

  朱棣顿时惊厥!

  朱瞻壑这孩子不仅看透了马哈木的处境,更算准了他后代的威胁,连 “应天而非顺天” 的细节都想到了,比自己当年的心思还细!​

  杨荣握着笔的手又顿了。

  他震惊的不是 “质子” 之策,是朱瞻壑的洞察力。

  别人只盯着马哈木眼下的弱,他却能穿透战局,直抵瓦剌未来的根基,连脱欢、也先的潜力都摸得门清,这哪里是十八岁少年能有的眼界?

  “世子这是算到根上了,” 杨荣心里暗叹,“他不止是要毒蒙古的根,而是想要把他们连根拔起!”​

  “说得好!”

  朱棣语气里满是赞许,却也藏着几分惋惜,

  “当年也先那孩子从大营溜走,如今瞻壑提这一策,才算把瓦剌的路堵死了!

  就按你说的,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也先,还有脱欢的两个幼子要来应天!”​

  朱瞻壑躬身应下,帐内再无人质疑。

  这一策既狠且准,连朱棣都这般认可,谁还能说半个 “不” 字?

  只有朱瞻基望着朱瞻壑的背影,心里那股不服气,又深了几分。

  可没想,更毒的计策还在后边。

  如果说方才是朱瞻壑要刨蒙古的根。

  现在便是要鞭蒙古的尸!

  “暗中扶黄金家族的阿寨台吉,让他们自己人斗自己人。”​

  这话一出,连朱棣都猛地坐直了身子,手指停在虎符上。

  帐内的所有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朱瞻壑迎着满帐目光,继续道:

  “马哈木撑着瓦剌的架子,靠的是当年杀本雅失里、立答里巴的狠劲,可他自己身上,半分黄金家族的血脉都没有。

  草原部族最认‘正统’,当年忽必烈的后人哪怕只剩一口气,都有人肯跟着卖。

   阿寨台吉是故元皇室旁支,论正统,比马哈木这个‘太师’名正言顺百倍,只是现在势弱,连牧地都快保不住了。”​

  柳升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扶他?万一他真占了瓦剌,岂不是又养出一个强敌?”​

  “所以不能全扶。” 

  朱瞻壑眼底闪着冷光。

  “咱们只给阿寨台吉少量粮草和铁器,够他招兵买马,却不够他灭马哈木。让他打着‘黄金正统’的旗号,去抢马哈木的牧地、拉马哈木的部众。

  马哈木为了保权位,必然要跟他死拼。

  阿寨台吉为了活下去,也得跟马哈木死磕。

  咱们就隔着草原看着,谁弱了就悄悄递点好处,谁强了就断点补给,让他们永远在斗,永远耗着。”​

  “马哈木现在被阿鲁台压着,本就没多少力气,再添个阿寨台吉在背后捅刀子,他顾东就顾不了西,别说再练‘铁鹞子’,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太师位都难!”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

  “等他们斗个两败俱伤,瓦剌的丁壮死的死、散的散,就算马哈木的子孙将来回来,接手的也是个烂摊子,还能成什么气候?这比咱们派兵去打,省力气,还能让瓦剌永无宁日。”

  阿塞台吉是脱脱不花的父亲。

  在历史上。

  脱欢打败阿鲁台之后,本想自立为汗,可却被脱脱不花反对,接着便暴毙而亡。

  史学家认为是拥护支持脱脱不花的黄金家族势力暗杀。

  如果没有比脱欢更厉害的也先上位。

  马哈木一系便直接瓦解了。

  杨荣称赞道:

  “扶正统却不助其全胜,让瓦剌自耗根基 —— 既不费我大明一兵一粮,又能断其聚合之望,这心思,抓得准。”

  朱瞻基盯着舆图上 “瓦剌” 二字眼神发飘。

  “黄金家族血脉”“部族正统执念” 这些话,他听着似懂非懂,只隐约觉得朱瞻壑又在卖弄。

  心里堵得发慌,想骂句 “阴狠”,却搜遍脑子也找不出计策的错处。

  想抢话压过风头,又说不出半句像样的见解,只能闷着声不言语。

  杨荣又拱手赞得恳切:“世子此计真是绝妙!”

  而朱棣?

  他行踪早已对这位好孙子赞不绝口了。

  他实在先不出朱瞻壑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些计策的?

  朱棣指尖轻叩案几,目光落在朱瞻壑身上,语气沉稳却藏着探究:

  “你年方十八,能把草原部族的心思、制衡的门道摸得这般透,这些计策,到底是怎么琢磨出来的?”​

  朱瞻壑躬身回话,声音不卑不亢。

  “是父亲!”

  朱棣满意的点头。

  朱高煦确实能够分析草原局势。

  可他绝不可能有如此见地!

  朱瞻基更加不满了。

  朱瞻壑说得头头是道,然后把功劳全给父亲汉王,这不是想要争宠吗?

  可没想。

  接下来的一句话。

  却把他刚想说的全都堵回了嗓子眼里。

  “还有奶奶徐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