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一句徐皇后便绝杀一切!朱瞻基癫狂了!

类别:历史 作者:詹杜库卡哈字数:2099更新时间:25/09/04 13:43:04
 朱瞻壑语气恳切。

  “孙儿说的是实在话。

  爹爹曾跟我讲,他小时候常黏在皇爷爷您身边,听您和退伍的老兵聊北方旧事:说蒙古各部怎么争牧地,女真部落怎么靠渔猎抱团,连色目人在西域怎么跟部落换铁器,这些您随口提的细节,爹爹都记在心里。

  后来奶奶也常拉着爹爹说祖外公的事,说祖外公打蒙古不全靠骑兵冲阵,反倒总盯着部落的粮草道、部族间的嫌隙。

  爹爹说,他学兵法,最看重的还是皇爷爷您的法子。

  您北征时怎么用神机营配骑兵,怎么让阿鲁台跟瓦剌互相掣肘,这些他翻来覆去琢磨,比读兵书还上心。”​

  这番话,再次将父亲朱高煦摆到了高位上。

  不仅强调了奶奶,更强调了朱棣本人。

  朱棣很欣慰。

  前几年徐皇后去世,他痛苦不已。

  朱高煦曾多次上书要去为母亲守灵。

  没想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是如此的真切。

  提及往事。

  朱棣的眼角也不由得低沉了下来。

  朱瞻壑继续道:  

  “只是奶奶叮嘱他:‘兵者从不是只学怎么打仗’。

  当年韩信、白起能打胜仗,却忘了顾着国事民事,最后落得那般下场,就是反例。

  还说真正的兵者,得先记着‘忠’字 。

  忠于大明。

  忠于国事。

  更要忠于百姓的生计。

  只不过奶奶不想让爹爹过多掌握军权,以免爷爷和太子忌惮。

  而且奶奶也说了,她不想掺和军务政事,怕爷爷说她乱插手。

  便不让爹爹同爷爷您多议这些事情了。”

  “唉~”

  朱棣听后,在军帐中一声长叹。

  接着,他也不管什么皇上的沉稳了,不由得道:

  “徐皇后也经常和我讨论国事,只不过……唉,兼听兼忘了,还觉得妇人啰嗦……”​

  “她已经先我一步归天了,我再难听到老婆子的絮叨了……”

  他那感伤的眼神漫过帐外的暮色,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层柔和的暖意,连声音都轻了些。

  “你奶奶若还在,见你能把她常说的‘兵融国事’记在心里,定会高兴。”​

  这话里的感动,帐内人都听得明白。

  杨荣连忙躬身附和:“世子今日之策,正是承了娘娘的心意,也合了中山王的兵法精髓!”

   柳升、胡广等人也纷纷点头,没人再敢多言。

  陛下动了念旧之情,此刻谁也不愿扫了兴致。​

  朱瞻基立在原地,他本还琢磨着找个由头,哪怕挑些 “计策太缓” 的毛病,也能抢回几分风头,可朱瞻壑偏偏提了徐皇后!

  那是皇爷爷最念着的人,是大明的开国皇后,这话一出口,连皇爷爷都动了情,他再想说什么,都成了 “不敬长辈”。

  这招绝杀真的让他无法开口。

       他怎么也没想到,朱瞻壑不仅懂兵法、知制衡,还会打亲情牌!

  把徐皇后、中山王、皇爷爷甚至汉王都拉进来,句句都是 “承长辈教诲”,既显得谦逊,又堵死了所有人反驳的路。

  他脑子里空空的,连一句 “太过迂回” 的话都不敢说,只能眼睁睁看着朱棣看向朱瞻壑的眼神越发温和,脸色沉得发灰,却半句异议都吐不出来。​

  朱棣收回目光,看向朱瞻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期许:

  “你能把长辈的话嚼透了,再用到实务里,没枉你奶奶和你爹教你。往后跟着历练,定能更有出息。”

   这话一落,朱瞻基心里最后一点想开口的念头,也彻底沉了下去。

  朱瞻壑抬眼看向朱棣,目光澄澈:

  “前几年爹爹跟着您征战四方,没多少空闲。

  如今闲下来,应天有大伯太子打理政务,他便常跟我聊怎么壮我大明。

  从草原的部族矛盾,到边民的农耕生计,都跟我细细拆解。

  孙儿这些粗浅见解,不过是把皇爷爷您的征战经验、祖外公的方法,还有爹爹记的老兵旧事、奶奶教的‘兵者顾全局’,凑在一处,再照着如今的形势捋顺罢了。

  说到底,孙儿就是个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后辈,哪敢说自己有什么本事?”​

  “好一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朱棣捻着胡须的手顿了顿,眼底暖意更浓。

  朱瞻壑这话既提了他的兵法,又没忘徐达的功绩,还把汉王、徐皇后的教诲串在一处,既显了谦逊,又藏着对长辈的敬重,心思通透得很!

  杨荣在旁点头不已,低声赞 “世子知承继、懂感恩,难得”。

  朱瞻基站在侧边,听得心里发闷,想挑错却找不出半点由头。

  ​军帐议事终了。

  朱棣挥挥手道:“都累了,各自回去歇息吧,明日再议后续章程。”

   朱瞻壑、朱瞻基与众臣躬身告退。

  朱瞻壑在掌事太监的安排下,也住进了紫金城里。​

  朱瞻基刚回到住处,便猛地将腰间玉佩掼在案上。

  砰!

  玉饰撞着铜炉,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脸色铁青,指节攥得发白,对着亲兵低吼:“去!密请杨荣、胡广、金幼孜还有柳升来!就说本公有要紧事问,敢走漏半分风声,仔细你们的脑袋!” 

  亲兵见他眼底翻着血丝,忙不迭躬身退去。​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四人便来了。

  刚站定,朱瞻基就猛地拍向案几,茶盏里的茶水溅得满案都是:“今日军帐里,你们都成哑巴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怒火几乎要烧出来:“朱瞻壑那小子唾沫横飞说策,你们一个个要么点头要么称赞,半句反驳的话都没有!胡大人,金大人,你们平日里朝堂上论政不是挺能说?怎么到了关键时刻,连句‘此策需缓行’都不敢讲?”​

       胡广和金幼孜对视一眼,皆露出局促之色。

  他们真是有苦说不出。

  本来军事就不是他们擅长的事情。

  胡广能插嘴一句,说朱瞻壑在空谈,已经很不错了。

  却没想朱瞻壑还能顺着这话反击回来。

  而且讲得十分精辟。

  他们如何能对?

  见他们不说话,朱瞻基的目光骤然钉在杨荣身上,语气更厉:

  “杨大人!你最过分!前日你还跟我说,会在皇爷爷面前多为我周全。

  结果今日呢?你对着朱瞻壑的计策‘抚掌赞好’,还说他‘悟性罕见”。

  你忘了自己是站在哪边的?!

  你为何要往他身上靠?为何要为他说话?……”

  他的怒骂如同暴雨敲打在芭蕉树上,噼里啪啦的说个不断,杨荣连半句解释都没能说出来。

  杨荣也精明,他知道朱瞻基在气头上,也不急着回复,先让朱瞻基说个够。

  而这一切。

  都听到了一个在门外的人的耳朵里。

  朱瞻基的青梅竹马。

  孙氏。

  孙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