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霸王硬上弓

血腥味。
甜腻的脂粉香。
还有雌性生物在极度恐惧下，散发出的那种带着一丝骚动的气息。
三种味道，混杂在一起，构成了此刻摩云洞大殿的主旋律。
鸦九很喜欢这种味道。
它代表着征服，代表着绝对的权力，代表着他最迷恋的丛林法则。
他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一句话，就吓得魂飞魄散的绝色狐妖，心中没有半点怜悯。
只有一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占有欲。
玉面狐狸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牛魔王护不住你。
从今晚起，你，归我了。
这句话，在她耳边反复回荡。
在极致的惊恐之中，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绝对不能慌。
她是万岁狐王的女儿，她有的是男人无法抗拒的资本。
狐妖的狡猾本性，开始运转。
一瞬间，她脸上的惊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妩媚又可怜的笑容。
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欲滴未滴，楚楚动人。
“大王……”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软糯糯的，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男人都化为绕指柔。
“大王说笑了，奴家……奴家已经是牛大王的人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向后退了半步，姿态柔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在那绣着金丝鸾凤的袖袍之下，她的手指，却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暗中催动着一枚藏得极深的传讯玉符。
这是牛魔王留给她最后的保命之物。
只要能将消息传出去……
只要牛大王能赶来……
然而，她所有的小动作，在鸦九那双冰冷的眸子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拙劣。
他仿佛看穿了一切。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根本不接她的话。
甚至，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就在玉面狐狸即将成功催动玉符的瞬间，他动了。
身形一闪。
如鬼似魅。
前一秒，他还站在大殿的中央。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玉面狐狸的面前！
“！”
玉面狐狸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只觉得一股恶风扑面而来，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那只正在袖中暗暗发力的手腕，便被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地抓住！
好快！
“你……”
她惊骇地抬起头，只看到一张戏谑的脸。
鸦九没有说话。
只是对着她抓住的手腕，轻轻地，吐出了一口妖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玉面狐狸的袖中，骤然响起！
那枚被她视为最后救命稻草的传讯玉符，竟在她袖中，被那股蛮横的妖力，硬生生震成了齑粉！
完了。
所有的小聪明。
所有的侥幸。
所有的退路。
都在这声脆响之中，被彻底粉碎。
玉面狐狸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化作了一片死灰。
她的身体，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向后倒去。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眼前这个男人，不吃任何算计，不信任何言语。
他只信奉，绝对的力量。
就在她即将倒地的瞬间，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拦腰抱起。
“放开我！你这个魔鬼！放开我！”
玉面狐狸终于崩溃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捶打着鸦九的胸膛，双腿也在空中胡乱地踢蹬着。
但，没用。
鸦九抱着怀中这个不断挣扎的尤物，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那张足以容纳七八个人同时翻滚的巨大床榻走去。
“砰！”
他将她狠狠地，扔了上去！
柔软的丝绸床褥，发出一声闷响。
玉面狐狸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她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个巨大的阴影，便已经笼罩了她的全身。
鸦九单膝跪在床上，俯下身，用双臂将她牢牢地禁锢在了自己的身下。
“你以为，牛魔王真的在乎你？”
鸦九的声音，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玉面狐狸最脆弱的神经上。
“他有老婆，有儿子，有偌大的家业。”
“你算什么？”
“你不过是他厌倦了那个黄脸婆之后，找的一个新鲜玩意儿罢了。”
“不……不是的……大王他是真心喜欢我的……”
玉面狐狸的声音，充满了颤抖，像是在说服鸦九，又像是在说服她自己。
“真心？”
鸦九笑了，笑得充满了讥讽。
“真心，就是放任他老婆的奴才，跑到你的地盘上，指着你的鼻子羞辱你？”
“真心，就是眼睁睁看着你被人踩在脚下，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以为，你是谁？万岁狐王的女儿？”
鸦九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将玉面狐狸那可怜的自尊与骄傲，一片一片，割得鲜血淋漓。
“别傻了。”
“他爱的，从来都不是你这个人。”
“他爱的，只是你的年轻，你的美貌，和你那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顺从！”
“而现在……”
鸦九缓缓地，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近乎于残忍的语气，轻声说道：
“连这份顺从，你都给不了他了。”
轰——！
这句话，终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玉面狐狸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那双原本还闪烁着一丝倔强与不甘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下去。
挣扎，逐渐停止了。
哭喊，也变成了低低的呜咽。
最终，连呜咽，都消失了。
她就那么眼神空洞地，躺在那张奢华的大床上，任凭身上那华丽的罗裙，被一只粗暴的大手，轻易撕碎。
身心俱疲。
所有的意志，所有的骄傲，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
夜，深了。
寝殿之内，一片狼藉。
鸦九慵懒地靠在床头，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卷着玉面狐狸那如瀑布般散落的青丝。
他的目光漠然，如同在审视一只刚刚被自己驯服的宠物。
玉面狐狸眼神空洞地躺在他的身边，浑身上下，布满了被征服的痕迹。
就在此时，鸦九的声音，再一次在她耳边响起。
“你觉得，”
“牛魔王要是知道今晚的事，会放过你吗？”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玉面狐狸那麻木的神经，瞬间绷紧！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鸦九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将她彻底淹没。
是啊。
牛魔王。
那个男人，虽然宠她，但也同样多疑暴虐。
他绝不会容忍，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染指！
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不！
她不想死！
“现在，你只有一条路可走。”
鸦九仿佛看穿了她内心的恐惧，他缓缓地，抛出了那个让她无法拒绝的诱饵。
“给我一个，让你活下去的理由。”
“一个，能帮你成为这积雷山，真正女主人的理由。”
女主……人？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闪电，狠狠地劈在了玉面狐狸那早已混乱不堪的识海之中！
她呆呆地看着鸦九，看着这个将她推入地狱，却又向她许诺天堂的魔鬼。
恐惧。
屈辱。
不甘。
还有一丝，对权力的病态渴望。
无数种情绪，在她心中疯狂交织！
终于，在绝望与对未来的疯狂赌博之中，她做出了选择。
她眼中的空洞与麻木，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咬碎了银牙，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与不甘，都转化为最恶毒的力量！
她凑到鸦九的耳边，用一种既颤抖又带着一丝兴奋的声音，献上了投名状。
“大王……奴家……奴家知道一个秘密。”
“一个，关于牛大王，真正的秘密。”
“他……他曾在酒后对我吐过真言，说……说他日修为再进一步，便寻个由头，废了铁扇那个黄脸婆，扶我上位！”
鸦九闻言，只是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玉面狐狸见状，心中一急，连忙抛出了那个最关键的筹码！
“为证其言，他还说出了一个信物！”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一支发簪！”
“一支被他用最强的禁制，藏在摩云洞最深处密室里的……旧发簪！”
“那……那不是铁扇的，也不是我的！”
“那是他某个战死的初恋的遗物！那才是他心中真正的逆鳞！是他最大的软肋和至宝！”
说完这一切，玉面狐狸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床榻之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自己的命运，自己的未来，所有的一切，都赌在了眼前这个，比牛魔王更狠的魔王身上！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鸦九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眼底深处，却闪过了一丝满意的光芒。
他伸出手，捏住了玉面狐狸那精致小巧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很好。”
“你赌对了。”
“现在，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