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跟我讲慈悲？佛心破碎的唐僧！

摩云洞的大殿，如今换了主人，也换了规矩。 
鸦九靠在巨大王座上，单手支着下巴，俯瞰下方。 
在他的王座之侧，三个女人，安静地跪坐着。 
白骨精的位置最近，她早已被彻底驯服，温顺地跪伏着。 
玉面狐狸跪在大殿中央，她低着头，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之下，却是难以掩饰的野心。 
而铁扇公主，则孤零零地跪在最后，她没有抬头，但那张煞白如纸的俏脸，却已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暴露无遗。 
鸦九很满意这幅画面。 
他挥了挥手。 
“带上来。” 
两个小妖押着一个浑身是伤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身早已被鲜血染红的僧袍，手脚都戴着沉重的镣铐，每走一步，都发出“哗啦”的声响。 
但他却走得很稳。 
脊梁，挺得笔直。 
正是唐三藏。 
他被押到大殿中央，缓缓抬起头。 
他看到了王座上那个魔焰滔天的黑衣男人，也看到了下方那三个神色各异的绝色女妖。 
铁扇公主的屈辱，玉面狐狸的得意，白骨精的麻木。 
他没有丝毫的惧色，只是双手合十，低声念了一句佛号。 
“阿弥陀佛。” 
鸦九看着他，笑了，声音里充满了玩味。 
“和尚，死到临头，还念什么经？” 
唐僧的目光清澈而又坚定，他看着鸦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施主，贫僧并非为自己而念。” 
“贫僧是为你，也为这满殿的生灵而念。”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施主如今虽魔焰滔天，但若能放下屠刀，皈依我佛，尚能求得一个正果，免受那无边地狱之苦。”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慈悲力量，仿佛真的能洗涤人心中的罪恶。 
鸦九听完，非但没有被感化，反而像是听到了这三界之内最好笑的笑话。 
他先是低声地笑，随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在大殿之内久久回荡，震得所有小妖都心惊胆战。 
笑声，戛然而止。 
鸦九缓缓地从王座之上站了起来，他死死地盯着唐僧。 
“回头？” 
他伸出手指，指向了脚下那个温顺如猫的白骨精。 
“她曾经信奉尊严，宁死不屈，结果呢？” 
他又指向了那个满眼得意的玉面狐狸。 
“她曾经以为攀上了牛魔王那棵大树，就能高枕无忧，结果呢？”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了那个浑身僵硬的铁扇公主身上。 
“她，曾经以为自己是罗刹公主，是平天大圣的正宫夫人，便可主宰一切，结果呢？” 
鸦九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下台阶，走到了唐僧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和尚。 
“我身后，是万丈深渊！” 
“岸在哪里？” 
“在你那虚无缥缈的西天？” 
“还是在她们这些失败者的眼泪里？！” 
他猛地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劲风，将唐僧扫得一个踉跄。 
“我只信奉我自己的拳头！” 
“她们曾经信奉自己的‘道’，但现在，她们只能信奉我！” 
鸦九用最粗暴的黑道逻辑，和三个活生生的例子，将唐僧那套建立在虚无之上的佛法道理，碾得粉碎。 
他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言语的说教，太过无聊。 
他更喜欢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法”。 
“你不是讲慈悲吗？” 
鸦九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恶趣味的笑容，那笑容，让跪在地上的三个女人，都齐齐打了个寒颤。 
“很好。” 
“今天，我就给你一个，普度众生的机会。” 
他对着殿外，随意地拍了拍手。 
很快，两个同样遍体鳞伤，气息奄奄的牛头妖将，被拖了上来。 
他们是牛魔王最忠心的死士，被俘之后宁死不降，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鸦九从怀中，掏出了一颗流光溢彩，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丹药。 
那是他从牛魔王的宝库中，搜刮出的顶级疗伤仙丹。 
他看也没看，便像扔一块垃圾一样，将那颗仙丹扔在了两个奄奄一息的妖将中间。 
“圣僧，” 
鸦九的脸上，带着魔鬼般的笑容。 
“这颗丹药，只能救一个。” 
“你选谁活，我就让谁活。” 
“你不选的那个，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吞了他。” 
“当然，”他顿了顿，笑得愈发残忍，“你也可以不选。” 
“那我就，两个都吃了。” 
轰！ 
这个选择题，极为歹毒，对于唐僧来说更是几近无解！ 
选择，等于杀戮！ 
不选择，也等于杀戮！ 
“圣僧！救我！救我啊！” 
“圣僧慈悲！求圣僧救我一命！我愿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您！” 
那两个原本已经陷入昏迷的牛妖，在闻到仙丹那浓郁的药香之后，竟回光返照般地清醒了过来！ 
他们挣扎着，伸出血肉模糊的手，朝着唐僧的方向，发出了哀嚎！ 
唐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喉咙，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佛法教他慈悲，教他普度众生。 
可眼前的现实，却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他，他的慈悲，在这一刻，就是最锋利的屠刀！ 
“看来，圣僧是选不出来了。” 
在唐僧那痛苦的沉默之中，鸦九狂笑着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一把抓起其中一个还在苦苦哀求的牛妖，根本不理会他那绝望的嘶吼。 
在唐僧那猛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鸦九的手掌化作一个黑色漩涡，直接按在了牛妖的天灵盖之上！ 
“吞天！” 
嗡——！ 
牛妖的惨嚎声戛然而止！ 
他那壮硕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血肉、妖力乃至魂光，都被那个黑色的漩涡尽数吞噬，连一丝飞灰都未曾留下！ 
他用这种最残忍的方式，向这位圣僧证明了他“慈悲”的虚伪无力。 
他看着那个脸色惨白如纸，佛心几乎破碎的唐僧，满意地点了点头。 
俯下身，凑到他的耳边，用魔鬼般的声音，轻声说道： 
“和尚，欢迎来到我的‘岸’。” 
“从今天起，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慈悲，是如何一点点变成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