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可能是高古玉!
类别:
同人
作者:
新书发布字数:1826更新时间:25/08/15 14:05:40
他巧妙地搬出了岳父钟正国的名号。此言一出,分量顿时不同。
果然,黄老听到“钟正国”三个字,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和钟正国早年确实是搭过班子的老战友,关系非同一般。
侯亮平这番话,既送了礼,又全了人情,还捧了自己,说得滴水不漏。
“你啊你,跟你岳父一样,会说话!”
黄老高兴地收下了玉佩,拍着侯亮平的肩膀,赞许道:“年轻人,有眼光,有魄力,很有前途!”
周围的宾客们听说了侯亮平只花两千块就“捡漏”了这件国宝的经历,纷纷上前夸赞他眼光独到,运气过人。
其中,表现得最为热切的,当属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
他端着酒杯,主动过来与侯亮平碰杯:“亮平同志,真是好眼力啊!黄老可是咱们汉东的宝,你能为黄老寻得此等珍品,我们都要感谢你啊!”
谁都知道,黄老虽然退休,但门生故吏遍布汉东,影响力巨大。
而他又是钟正国的老搭档,能得到他的赏识,其政治意义不言而喻。
一时间,侯亮平风头无两,成为了宴会绝对的焦点。
宴会厅内其乐融融,而在城市另一端的那个破旧小区里,气氛却紧张到了冰点。
高启盛按照哥哥的吩咐,带着五十万现金,找到了刘国忠的住处。
他敲开门,看到开门后一脸错愕和警惕的刘国忠,脸上堆起了虚假的笑容。
“大爷,还认识我吗?”
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提箱,“上次是我弟弟不懂事,太鲁莽了。我哥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这点钱,五十万,是我们兄弟俩的一点心意,给您赔罪了,您看这事……”
刘国忠看着他,又看了看那装满了钱的箱子,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他猛地抢过箱子,看也不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扔到了楼道里!
“哗啦”一声,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
“我不要你们的臭钱!”
刘国忠指着高启盛,双目赤红,声嘶力竭地吼道,“我只要我的玉佩!那是我的命!你们把玉佩还给我!”
说着,他转身就跑回屋里,拿起了电话:“我要报警!我要告诉警察,你们这帮强盗又来了!”
高启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阴狠。
他一步跨进门内,一把夺过电话,狠狠地摔在地上。
“老东西,你还来劲了是吧?”
高启盛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国忠,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嚣张,“报警?你以为警察会管你?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窗外,语气狂妄到了极点:
“我们兄弟,从京海来到京州,就是要干大事的!用不了多久,这京州,就得姓高!我今天给你送钱来,是给你面子!这钱,你不要也得要!”
说罢,他不再理会目眦欲裂的刘国忠,转身走到楼道,慢条斯理地将散落的钞票重新捡起,放回箱子,然后将箱子重重地扔在刘国忠的家门口。
“记住我的话。”
高启盛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留下刘国忠一个人,在堆满钞票的门口,发出一声野兽般绝望而无助的悲鸣。
刘国忠第二次报警,等来的依旧是迟缓的脚步和敷衍的态度。
当两名警察终于不紧不慢地出现在他家门口时,高启盛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下门口那个装着五十万现金的黑色手提箱,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又是你啊,大爷。”
来的还是上次那两名警察,年长些的那个脸上已经写满了不耐烦,“这次又怎么了?不是跟你说了是买卖纠纷吗?”
“他……他又来了!”
刘国忠指着门口的钱,气得浑身发抖,“他威胁我!把钱扔下就走了!这是恐吓!是威胁!”
警察瞥了一眼那箱子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又恢复了职业性的冷漠。
“大爷,人家是来给您送钱赔罪,怎么就成威胁了?五十万,这可不是小数目。我看人家挺有诚意的嘛。”
“我不要他的钱!我只要我的玉佩!”
刘国忠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行了行了,”
年长的警察打断了他,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刘大爷,我们警察的资源也是有限的,不是用来处理你们这些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的。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报警,说的事情又不构成案件。我可得提醒你,谎报警情,妨碍公务,这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到时候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刘国忠的头顶浇下,让他从里到外,凉了个彻底。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两张冷漠的面孔,他们身上那身庄严的制服,此刻显得无比刺眼。
他忽然明白了,他们不是来为他伸张正义的,他们是来“解决问题”的,而他,就是那个“问题”。
绝望,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冰冷。
警察“教育”了几句,看刘国-忠不再做声,便满意地转身离开了。
楼道里,只剩下老人孤独的背影和那一口袋扎眼的钞票。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楼梯的拐角处冒了出来,是那个叫小龙的年轻人。
他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踱到刘国忠面前,踢了踢那个钱箱。
“老头儿,听见了吧?别不识抬举。”
小龙的语气充满了轻蔑,“我们盛哥心善,才给你这条活路。拿着这五十万,想吃点啥吃点啥,想喝点啥喝点啥,回老家盖个大房子,娶个年轻小媳妇都够了。后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守着那块破石头强?何必跟钱过不去呢?”
刘国忠抬起头,死灰般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看着小龙,浑浊的眼神似乎变得顺从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佝偻的背弯得更深了。
“唉……我一个孤老头子,还能怎么样呢……”
他声音沙哑地说道,“钱……我收下就是了。”
“这就对了嘛!”
小龙满意地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早这么想不就结了?行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小龙吹着口哨,转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