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这是妨碍公务!
类别:
同人
作者:
新书发布字数:1860更新时间:25/08/16 22:13:06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将祁同伟的脸,以及那辆牌照为“汉A00001”的一号警车,牢牢地记在心里。
按这个调研进度,很快,祁同伟就会到光明分局!
一个大胆至极的计划,在他心中形成。
他要效仿古人,拦驾喊冤!
接下来的几天,刘国-忠每天都去光明分局对面的马路边潜伏,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终于,这一天,他等到了。
上午十点左右,几辆警车开道,那辆他刻在脑子里的“汉东一号”警车,在一众大小领导的簇拥下,缓缓停在了分局大门口。
车门打开,身着白色警监制服的祁同伟,在一片恭维声中,威风凛凛地走了下来。
周围的警戒人员立刻向外扩散,形成了一个安全圈。
就是现在!
刘国忠的心脏狂跳,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算准了时机,就在祁同伟下车站定,而外围警戒圈尚未完全合拢的那一瞬间,他如同一只离弦的箭,猛地从马路对面冲了出来!
他用尽了平生所有的力气,冲破了最外围的警戒线,在一个恰到好处、既能让祁同伟清楚地看到他,又不至于被立刻按倒的距离,用尽丹田之气,发出了石破天惊的一声呐喊:
“冤枉啊!祁厅长!我有天大的冤情!”
石破天惊的一声“冤枉”,如同一道惊雷,在光明区公安分局的上空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冲破警戒线、衣衫褴褛却脊梁挺得笔直的老人身上。
光明分局局长程度的脸,“唰”地一下就黑了。
黑得如同锅底。
在他的地盘上,在省厅一把手视察的关键时刻,竟然发生了如此恶性的“拦驾喊冤”事件!
这不仅是安保工作的重大疏漏,更是对他个人能力和掌控力的公开打脸。
“干什么吃的!还不快把他拉走!”
程度压低了声音,对着身边的下属怒吼,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几名反应过来的警察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眼看就要将刘国忠按倒在地。
“住手。”
一个平静但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制止了这场即将发生的骚乱。
祁同伟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带着一丝令人捉摸不定的和蔼笑容。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散开,然后迈开步子,主动向刘国-忠走了过去。
“老先生,不要激动。”
祁同伟的目光温和,仿佛在对待一位邻家的长辈,
“我是省公安厅的祁同伟。你有什么冤情,可以慢慢跟我说。在这里,我给你做主。”
他这番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程度,他完全没想到祁厅长会是这种反应。
但他立刻心领神会,这是领导在展示亲民姿态,他连忙指挥手下维持好秩序,同时用眼色狠狠地警告那些试图靠近的记者,不许拍照。
祁同伟将刘国-忠请进了分局一间雅致的接待室,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热茶。
“说吧,老先生,究竟是什么天大的冤情?”
在这样一个位高权重、却又和颜悦色的大领导面前,刘国忠心中积压了许久的悲愤、委屈和绝望,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从那块鸳鸯玉佩的来历讲起,讲到他与妻子的约定,讲到几十年的寻找,讲到在人才市场被强买强卖,讲到在派出所和分局所遭受的不公与威胁……
他讲得不快,但字字泣血,句句锥心。
祁同伟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始终未变,但内心深处,却早已波澜起伏。
他暗骂高家兄弟这两个蠢货,办事如此粗糙,手尾留得这么难看,竟把事情闹到了这种地步!
一件小事,硬是发酵成了一场足以动摇多方势力的政治事件。
听完刘国忠的讲述,祁同伟沉吟片刻,问道:
“那么,老先生,您现在的诉求是什么?是要经济赔偿吗?”
刘国忠用力地摇了摇头,浑浊的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不要钱!那五十五万,我一分都不会要!我只要我的玉佩,那是我找到老伴唯一的念想!”
“好。”
祁同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他当着刘国忠的面,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直接拨通了侯亮平的号码,并且按下了免提键。
“喂,祁厅长,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传来侯亮平略显疲惫的声音。
“亮平老弟,又在忙大案子吧?”
祁同伟笑道,
“有个小事,想跟你核实一下。就是你送给黄老的那块玉佩,现在我这儿有位老先生,说是他的传家宝,被人抢走了。你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随即传来侯亮平极不耐烦的声音: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祁厅长,我上次就跟你说过了,那块玉佩,是我在正规的珠宝商店里花钱买的,有发票有监控!现在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失主?现在的老人,怎么一点道德都不讲了?为了讹钱,什么瞎话都敢编!这种事,你们公安机关直接处理就行了,不用来问我!”
“嘟……嘟……嘟……”
侯亮平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接待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刘国忠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侯亮平这番冰冷而绝情的话,彻底浇灭。
他的身子晃了晃,脸上写满了失望与不敢置信。
他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他原本以为,像侯亮平那样的大官,应该是最讲道理、最明辨是非的。
可现实,却又一次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老先生,你也听到了。”
祁同伟适时地叹了口气,摊了摊手,做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亮平同志那边,态度很坚决。这件事,恐怕确实有些复杂。”
刘国-忠沉默了。
他缓缓站起身,将那个装着五十五万现金的布包,放在了祁同伟面前的茶几上。
“祁厅长,”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执拗,
“钱,我放在这里。玉佩是我的,被人抢了,这事,就该你们警察管。我相信您。”
说完,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