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证据补充环节
类别:
同人
作者:
新书发布字数:1825更新时间:25/08/17 09:18:51
祁同伟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手中的雪茄明明灭灭,青白的烟雾缭绕。
高小琴亲自为他沏上一壶上好的普洱,动作优雅,神情却不见丝毫慌乱。
她将一杯茶轻轻推到祁同伟面前,柔声说道:“祁厅,发这么大火,可不像您。为了两个不成器的小角色,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祁同伟猛地将雪茄按在烟灰缸里,溅起一串火星。
“小角色?他们现在差点把天给我捅个窟窿!”他将刘国忠录音的事情,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语气中充满了怒其不争,“我当初怎么会同意你把他们介绍给侯亮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手段如此粗糙,行事毫无章法,这样的人,怎么能做大事?他们根本不是良好的合作伙伴!”
高小琴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祁厅,您先消消气。他们兄弟俩做事毛躁,这一点,我承认。但您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这么急于求成,甚至不惜用上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她顿了顿,一双美目直视着祁同伟,话锋一转,直指核心:“因为侯亮平。因为您把侯亮平这座大山摆在了他们面前。他们太想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太想在侯局长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所以才会方寸大乱,昏招迭出。说到底,他们是为您和侯局长的关系,在‘尽心尽力’啊。”
这番话,瞬间让祁同伟的怒火熄灭了大半。高小琴说得没错,她巧妙地将高家兄弟的愚蠢,解读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忠诚”,也点明了整件事的根源,在于侯亮平这条线。
高小琴深知谁才是自己真正的主心骨。她起身,走到祁同伟身后,伸出纤纤玉手,力道适中地为他按揉着太阳穴。“祁厅,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您犯不着为这种小事操心。”
说罢,她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高启强,语气不容置疑:“你和启盛,现在,立刻到山水庄园来见我。”
半小时后,高家兄弟风尘仆仆地赶到。一进门,看到祁同伟那张阴沉的脸,两人心中便是一突,知道大事不妙。
“跪下。”高小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高启强和高启盛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齐齐跪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高小琴端坐于沙发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将录音的事情冷冷地抛了出来。“空白支票?伪造玉佩?还跟人约定一个月?高启强,高启盛,你们的能耐不小啊!你们是不是觉得,有我和祁厅在后面给你们撑腰,就可以在汉东为所欲为了?!”
她越说越气,随手拿起一个靠垫,狠狠地砸在高启强的身上:“你们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们这点自作聪明的破事,现在把所有人都拖下了水!那个老头但凡有点血性,把录音往纪委一送,往网上一发,我们全都得跟着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琴姐,我们错了!”高启强俯首在地,额头冒汗。他此刻才意识到,自己那套在京海呼风唤雨的江湖手段,在汉东这种真正的权力场里,是多么的可笑和致命。
“从现在开始,”高小琴的语气冰冷如刀,“你们两个,不许再去找那个刘国忠!不许再跟他有任何形式的接触!这件事,到此为止,由我来善后。如果你们再敢自作主张,别怪我不念旧情!”
“是,是!我们再也不敢了!”兄弟俩连声应道。
在被呵斥了近半个小时后,高家兄弟才如蒙大赦般地离开了套房。
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高小琴脸上的怒意才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忧色。
她重新坐到祁同伟身边:“祁厅,我担心那个老头,会把录音直接交给您。”
祁同伟闻言,却不屑地冷笑一声。
他重新点上一支雪茄,悠然地吐出一口烟圈,仿佛刚才的怒火从未发生过。
“交给我?那又如何?”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小琴,你要记住。证据,也要看是掌握在谁的手里,又是用来对付谁的。一个孤寡老头的录音,对我没用,它连省厅的大门都递不进来。对侯亮平,也没什么大用。他可以说这是栽赃陷害,是商业对手的恶意打击。最多,就是让他在某些场合,会稍微有些被动而已。说到底,这只是一个小麻烦。”
他弹了弹烟灰,眼中闪过一丝老辣的精光:“真正麻烦的,是高家兄弟。这盘录音,是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把剑。不过这样也好,能让他们长点记性,知道在这汉东,谁才是真正说了算的人。”
刘国忠在家里,度过了他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天。
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位答应“亲自处理”的公安厅长身上。在他朴素的观念里,一省的公安最高长官,一言九鼎,金口玉言,断没有食言的道理。
他每天都守在电话机旁,连出门买菜都步履匆匆,生怕错过了那个决定他余生命运的电话。
然而,一天过去了,电话没有响。
两天过去了,电话依旧沉默。
到了第三天傍晚,当窗外的夕阳将房间染成一片昏黄时,刘国忠心中的希望,已经渐渐被焦虑和不安所取代。
他终于按捺不住,颤抖着手,拨通了祁同伟名片上的那个号码。
电话那头,只传来“嘟……嘟……”的忙音。
没有人接听。
他不死心,又接连拨打了数次,结果都是一样。
那一刻,刘国忠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想起了在光明分局的遭遇,想起了程度那张威吓的脸。
从分局局长,到省厅厅长,他们的态度,何其相似。
先是和蔼安抚,许下承诺,然后,便是无尽的沉默与回避。
他明白了,自己又一次被抛弃了。
那所谓的“亲自处理”,不过是拖延时间的缓兵之计。
巨大的失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瘫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看着窗外。
难道,就真的没有说理的地方了吗?
难道,这块承载了他一生信念的玉佩,就真的要不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