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出人意料的录音
类别:
同人
作者:
新书发布字数:1800更新时间:25/08/18 22:42:02
可他没想到,连他,最终也和那些人一样,劝自己拿钱了事,劝自己放弃那份坚守了一辈子的信念。
这个世界,真的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
道理,在权力和金钱面前,原来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刘国忠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对整个世界的,深深的失望。
陈岩石那番“现实”的劝慰,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刘国忠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希望。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过猛,差点一阵眩晕摔倒。
他看着眼前这位曾经在战场上可以相互托付生命、如今却劝他放弃信念的老战友,眼神中充满了陌生和失望。
“陈大哥,我……我先走了。”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决绝,“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的事,就不劳你们这些‘大人物’费心了。”
说完,他转过身,拖着沉重的、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向病房外走去。
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得老长,充满了说不尽的孤独与悲凉。
“老刘!你站住!”
陈岩石见状,心中猛地一揪。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话,不仅没能安慰到老友,反而将他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他几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刘国忠的胳膊,语气急切而真诚:“老刘,你别走!是我的错,是我说错话了!你别往心里去!”
刘国忠没有回头,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对错,你们有你们的道理,我有我的执念,说不通的。”
“说得通!怎么会说不通!”
陈岩石急了,他硬是把刘国忠重新拉回到椅子上坐下,态度前所未有地强硬,“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哪里都不许去!等我,我先给小海收拾完。”
说罢,他不再给刘国忠拒绝的机会,转身快步走到病床前,熟练地为陈海擦拭身体、按摩四肢。
他手上的动作麻利,但心思,却完全乱了。
侯亮平的反常,刘国忠的绝望,像两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知道,这件事,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等给儿子收拾妥当,陈岩石搬了张椅子,坐到刘国忠面前,目光炯炯地看着他:“老刘,你现在,把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再跟我说一遍!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要漏掉!”
在陈岩石这种不容置疑的态度下,刘国忠终于将所有的委屈和盘托出。
这一次,他讲述得更加详尽,从高启盛如何抢走玉佩,到程度如何威逼利诱,再到祁同伟的虚与委蛇,高启强的空白支票,侯亮平的矢口否认……每一个环节,每一个人的嘴脸,都清晰地呈现在陈岩石面前。
陈岩石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阴沉,握着椅子扶手的手,青筋暴起。
当刘国忠全部讲完后,他一言不发,站起身,走到了病房的阳台上。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老旧的手机,翻找出一个他轻易绝不会动用的号码。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浑厚而沉稳的声音:“喂,陈老,您好啊。”
“沙书记,我是陈岩石。没打扰您工作吧?”
电话那头,正是汉东省省委书记,沙瑞金。
“陈老,您这说的哪里话,您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沙瑞金的语气很客气。
“沙书记,有件事,我想跟您反映一下。”
陈岩石没有兜圈子,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有个老战友,叫刘国忠,他有块祖传的玉佩,被人抢了。他报警,公安局不管。他想讨个说法,反倒被当成无理取闹。这件事,我看是不是能让祁同伟同志查一查,看看那个过程到底合不合规矩,看看那块玉佩,到底去了哪儿了?”
电话那头的沙瑞金,显然有些没听明白。
他有些哭笑不得,一位省检察院的退休老领导,亲自打电话给省委书记,竟然就是为了一块玉佩?
这听起来,多少有些小题大做。
但他知道陈岩石的为人,绝不会无的放矢。
他耐心地问道:“陈老,您能把事情具体说说吗?”
当沙瑞金听完整件事情,特别是听到“侯亮平”和“祁同伟”这两个名字后,他脸上的那一丝笑意,也消失了。
他这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一块玉佩的事,这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汉东某些干部的工作作风和官场生态。
“……对了,陈老,您这位战友,是怎么认识的?”
沙瑞金岔开话题,随口问道。
“哦,我们是在河边钓鱼的时候认识的。”
陈岩石的语气缓和了些,“老刘这人,实诚,有股子不服输的劲儿。都七十岁的人了,看我们钓不上鱼,他能二话不说,脱了鞋袜就下河去摸鱼,身子骨硬朗得很呐!”
“呵呵,有意思。”
沙瑞金笑了笑,随即语气又变得郑重起来,“好的,陈老,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过问一下的。您让您的老战友,放宽心。”
挂了电话,沙瑞金的笑容立刻收敛。
他沉思片刻,直接让秘书接通了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的办公室。
省公安厅,祁同伟接到来自省委书记办公室的电话时,后背瞬间就惊出了一层冷汗。
当听到沙瑞金那看似随意、实则充满压力的“过问”时,他立刻意识到,刘国-忠这个麻烦,已经从一个烫手的山芋,变成了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现在,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左右为难。
“……关于那块玉佩,我听到的情况是,侯亮平同志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并且,已经作为寿礼,送给了黄玉川黄老。黄老本人,还很喜欢。”
祁同伟小心翼翼地措辞,试图将事情引向一个“巧合”的方向。
电话那头,沙瑞金沉默了。
这片刻的沉默,比任何严厉的质问,都让祁同伟感到压力巨大。
“祁同伟同志,”
许久,沙瑞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听不出喜怒,“我只问你一句,刘国忠同志反映的,被当街抢夺玉佩这件事,到底存不存在?”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