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三天之内,玉佩一定到位!
类别:
同人
作者:
新书发布字数:1820更新时间:25/08/20 23:57:55
高启盛觉得,不能再等了。哥哥的“怀柔”手段,已经被证明是失败的。对付这种滚刀肉一样的老家伙,讲道理、给钱、甚至是找领导施压,都没有用。
唯一有用的,是让他感到恐惧。发自内心深处的,对死亡的恐惧。
夜,渐渐深了。
高启盛独自一人,走进了别墅的地下室。他打开一个隐秘的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了一把黝黑冰冷的手枪,和几发黄澄澄的子弹。
他熟练地将子弹上膛,感受着那份熟悉的、沉甸甸的重量。这重量,让他感到心安,也让他那颗狂躁的心,变得异常平静。
这一天的夜里,他没有通知任何人。他独自一人,开着一辆毫不起眼的大众轿车,驶上了返回京州的高速公路。
窗外的世界,一片漆黑,只有路灯的光芒,在飞速地向后倒退。
他要去吓唬一下刘国忠。
他要在那个老头的耳边,告诉他,如果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还敢出现在检察院的门口,那么,他将永远也见不到后天的太阳。
他相信,这一次,那个老头,一定会听“道理”的。
网络上的喧嚣,没能穿透刘国忠那间破旧小屋的墙壁。但那场突如其来的冷雨,却无情地侵袭了他年迈的身体。
第二天,那些在检察院门口翘首以盼的“吃瓜群众”,和那些打赌他会不会出现的网民们,都失望了。刘国忠没有去。
他病了。
淋雨,加上连日来的心力交瘁,让他那副饱经风霜的身子骨,终于发出了抗议。他躺在床上,头痛欲裂,浑身忽冷忽热,那条中过子弹的右腿,更是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一般,疼痛难忍。
陈岩石的电话,打了一上午,始终无人接听。这位老战友放心不下,最终还是在午后,提着一个保温桶和一包感冒药,亲自找上了门。
敲了许久的门,里面才传来一阵虚弱的、拖沓的脚步声。门开了,看到刘国忠那烧得通红的脸和干裂的嘴唇,陈岩石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你看看你!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陈岩石不由分说地将他扶回床上,一边手脚麻利地倒出保温桶里的姜汤,一边数落着,“我早就跟你说了,别去耗,别去耗!你非不听!现在好了,把自己折腾病了,谁来心疼你?啊?”
他将滚烫的姜汤吹了又吹,递到刘国忠嘴边:“快,喝下去,发发汗!”
刘国忠虚弱地喝了几口,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陈大哥,我没事,老毛病了。”
“还没事?”陈岩石把药和水递给他,脸上的埋怨,终究还是化为了一声长叹,“老刘啊,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呢?跟玉佩过不去,说到底,就是跟自己过不去啊!你都这把年纪了,图什么呢?”
又是这番话。
刘国忠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老友是为他好,但他此刻,最不想听的,就是这些“道理”。他摆了摆手:“陈大哥,药我吃了。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清静清静。”
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固执模样,陈岩石知道,再劝也是枉然。他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将药和水壶放在床头,千叮咛万嘱咐后,才带着满心的担忧,离开了。
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刘国忠在药物的作用下,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将他从混沌中惊醒。
“咚!咚!咚!”
那敲门声,毫不客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刘国忠以为又是陈岩石回来了,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每动一下,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疼。他扶着墙,一步一挪,花了将近一分钟,才颤颤巍巍地走到了门后,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着的,不是陈岩石。
而是一个眼神阴鸷,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与疯狂的年轻人。
是高启盛。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高启盛心中早已预演了无数遍的凶狠台词,和那准备要挟恐吓的狰狞面目,却忽然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拿不出来。
他预想中的,是一个顽固、难缠、甚至可能撒泼耍赖的老头。可他看到的,却是一个病得几乎站不住脚、面如金纸、连呼吸都带着滚烫气息的、真正的风烛残年的老人。
刘国忠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了前几日的锐利和警惕,只剩下因高烧而产生的茫然与虚弱。
高启盛那颗早已被狠戾与疯狂填满的心,在那一瞬间,竟被这副毫无反抗能力的衰老模样,给击中了一下。他准备好的所有凶狠,都显得那么的可笑和不合时宜。
“你……”刘国忠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
高启盛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他最终没有做出任何威胁的举动,反而上前一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刘国-忠。
“大爷,您……病了?”
他将老人扶到沙发上坐下。这个下意识的举动,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刘国-忠靠在沙发上,大口地喘着气。
高启盛坐在他对面,看着这间家徒四壁、散发着一股陈旧气息的屋子,再看看眼前这个病得快要不行的老人,他心中的那股邪火,不知为何,怎么也发不出来。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刻的不理解。
“我……不明白。”高启盛的声音,有些干涩,“刘大爷,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干?为了一块玉佩,一件身外之物,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值得吗?它……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这个问题,他问得有些混乱,却异常的真实。这是他这个信奉“金钱至上”、“实力为王”的人,发自内心的困惑。
刘国忠缓过了一口气。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抢走他玉佩的年轻人,眼神中,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平静的悲哀。
“孩子,”他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异常清晰,“你不懂。”
他没有再多解释。但就是这三个字,和那平静的眼神,却让高启盛听出了一种无可动摇的决心,一种没有任何协商余地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