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一块玉佩,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类别:
同人
作者:
新书发布字数:1829更新时间:25/09/02 15:10:45
这三句话,如三把尖刀,通过高小琴的口,精准地,扎进了高启强的心脏。
他明白,祁同伟已经彻底放弃了他。
他,高启强,即将成为这场政治风暴中,第一个被推出去的牺牲品。
从燕京飞回汉东的那个夜晚,侯亮平一夜未眠。
妻子钟小艾那平静得可怕的眼神,和父亲钟正国那未曾出口、却已然重如泰山的失望,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悬崖的边缘。
他必须自救。
第二天一早,侯亮平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投入工作,而是径直走向了省检察院副检察长季昌明的办公室。
他敲开门时,季昌明正戴着老花镜,审阅着一份文件。
看到侯亮平进来,他只是抬了抬眼皮,没有说话。
侯亮平没有坐,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包裹着鸳鸯玉佩的锦盒,“啪”的一声,放在了季昌明的办公桌上。
“季检,我来向组织坦白。”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经过精心排练的、充满了委屈与愤慨的腔调。
季昌明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这块玉佩,是我当初花两千块钱,从正规商店买来的寿礼。”侯亮平指着那个锦盒,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我万万没有想到,这样一件普普通通的礼物,现在竟然被外界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炒作到了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的天价!
季检,我侯亮平虽然是个反贪局长,但我也是个工薪阶层,我可买不起这么贵重的东西!”
他将自己的行为,定义为“坦白”,将玉佩的价值,归咎于“外界炒作”,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舆论绑架、不堪其扰的无辜者。
“所以,我今天把它上交组织。”他义正辞严地说道,“我不能让这块被附加了太多谎言的石头,玷污了我个人的清白,更不能玷污我们检察机关的声誉!”
在这番一力坚持之下,季昌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拿出一份标准的礼品上缴登记表,递给了侯亮平。
“填吧。”
侯亮平飞快地填写着,但在最后的落款日期上,他却犹豫了一下,将笔尖悬在了半空。
“季检,您看这个日期……能不能写成我刚拿到玉佩的那一天?这样,也能证明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收下这份‘天价’的礼物。”
季昌明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失望。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亮平,不行。”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什么时候交的,就写什么时候。
白纸黑字,要对历史负责。”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侯亮平,用一种带着几分萧索的语气,悠悠地说道:“我啊,快要退休了。
不想再惹这些麻烦,也不想在自己的档案里,留下一笔说不清的账。”
……
刘国忠那段惊心动魄的谈话视频,虽然被沙瑞金下令严格保密,没有公布于众,但它所引发的内部震动,却远未平息。
整个汉东的官场,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观望状态。
联合调查组已经成立,但无论是沙瑞金,还是李达康、高育良,都没有再做出任何进一步的推进。
所有人都像是在屏息凝神,等待着一个最终的、能够一锤定音的结果。
而这个结果的关键,就在于对刘国忠英雄身份的最终核实。
这个消息,通过各种内部渠道,兜兜转转,最终还是传到了汉东省军分区司令员王援朝的耳朵里。
这天下午,他正在办公室里听取下面关于联合演习的筹备汇报,汇报的末尾,一名参谋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提了一句。
“……对了,司令,省委那边最近成立了一个联合调查组,好像是为了一位叫刘国忠的退伍老兵。
听说这位老前辈功勋卓著,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刘国忠?”王援朝听着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他放下电话,随口嘀咕了几句:“这个名字,好像有点印象……”
他这句无心的嘀咕,却被一旁沙发上,正翻看着军事地图的赵蒙生,听得清清楚楚。
赵蒙生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放下手中的地图,抬起头,目光如电,直刺王援朝。
“老王,你刚才说谁?刘国忠?”
“对啊。”王援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搞得一愣,“怎么了,首长?您认识?”
“他怎么了?”赵蒙生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反问道,那声音,沉得如同乌云压顶。
王援朝这才想起,赵蒙生之前在靶场上提过,他的那位救命恩人,那位“刘疯子”,好像就姓刘。
他不敢怠慢,连忙将自己从内部渠道听来的、关于“玉佩事件”的整个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从当街被抢,到状告无门,从检察院门口的静坐,再到最后那顶石破天惊的“叛国”大帽……
随着王援朝的讲述,赵蒙生的脸色,一寸一寸地,变得铁青。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死一般的沉寂。
当王援朝说到“侯亮平”这个名字时,赵蒙生那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了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嘎吱作响。
王援朝讲完之后,整个办公室,陷入了长达几分钟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赵蒙生没有咆哮,也没有拍桌子。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一句话也没说。
但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冰冷的风暴,正在这位老将军的体内疯狂地酝酿。
几分钟后,他缓缓地站起身。
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他只是迈开步子,向门外走去。
他的警卫员立刻会意,快步上前,为他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赵蒙生带着他的警卫员,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军分区的大楼。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军用越野车,早已在楼下等候。
赵蒙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去哪儿,首长?”司机回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