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侯亮平:你们这样的老人,我见的太多了!
类别:
同人
作者:
新书发布字数:1842更新时间:25/09/08 22:04:13
老师,这次真是多亏了您。”陆亦可亲自为高育良斟上一杯茶,语气中充满了感激,“要不是您及时点醒我们,让我们看清了事情的本质,我们可能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跟着某些人一条道走到黑呢。”
赵东来也端起茶杯,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脸上也带着几分后怕:“是啊,高书记,您是不知道,当时李书记下了死命令,让我去清场。
我要是真把那位老英雄给怎么样了,我现在这身警服,怕是早就穿到头了。”
高育良笑了笑,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是那副学者般的温和与从容:“你们不用谢我。
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公道话罢了。
真正起作用的,不是我,是那位老英雄自己,和他身上那些沉甸甸的功勋。”
放下茶杯,赵东来的脸上,却又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开始吐槽起了最近的工作。
“高书记,您是不知道,我们现在这基层工作,有多难干。”他叹了口气,“就因为上次刘老英雄那个事儿,那些从外地跑来的自媒体,在咱们汉东尝到了甜头,拍几个视频,写几篇文章,流量就哗哗地来。
现在倒好,好多都不走了,就在咱们这儿安营扎寨了。”
陆亦可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可不是嘛!他们这一带头,还把咱们本地的自媒体也给发展起来了。
现在,我们只要出去办个案,或者进行一些正常的执法活动,旁边总有一堆人拿着手机对着你拍。
稍微有点言语不当,或者动作大一点,他们就像闻着腥味的猫一样凑了上来,断章取义,添油加醋,往网上一发,我们立刻就成了欺压百姓的‘恶霸’了。”
“前两天,我们去抓一个经济诈骗的嫌犯,那家伙赖在地上撒泼打滚,他老婆就在旁边开着直播哭天抢地,说我们暴力执法。
视频一发出去,不到半个小时,我们分局的电话就被打爆了,网上更是一片骂声。
我们最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完整的执法录像公布出去,才算澄清了事实。
可那又怎么样呢?道歉的没几个,之前骂得最凶的那些人,早就跑去看下一个热闹了。”
赵东来的这番吐槽,说出了当下许多基层执法者的共同困境。
一个英雄的维权,意外地打开了一个潘多拉的魔盒,让整个汉东的舆论生态,都变得异常复杂和敏感。
听着陆亦可和赵东来那番充满无奈的吐槽,高育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
他对自媒体这种新兴事物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他比在座的许多人都更早地认识到了其背后所蕴含的巨大能量。
“你们说的这个情况,很重要。”高育良放下茶杯,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网络舆论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可以成为我们联系群众、了解民意的桥梁;用不好,就会成为别有用心之人煽动对立、混淆视听的工具。”
他详细地询问了几个具体的案例,得知这些自媒体的“监督”,更多的是一种断章取义、哗众取宠式的流量狂欢,甚至有不少吐槽是直接针对侯亮平之前那番嚣张跋扈的言论,借题发挥,将整个政法系统都描绘成一丘之貉时,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意有所指地说道,“侯亮平自己言行失当,留下了这么大的一个把柄,也难怪别人会揪着不放。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啊。”
分开时,高育良语重心长地叮嘱陆亦可和赵东来:“越是在这种时候,你们越要稳住阵脚。
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一切办案,都一定要严格遵守规定,走正常程序。
身正,就不怕影子斜。
不要给那些苍蝇,再留下任何可以下嘴的缝隙。”
……
省委书记办公室里,沙瑞金听完了陈岩石转达的、关于刘国忠决定捐献玉佩的消息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
价值数亿的传家之宝,说捐就捐了?
这份豁达与无私,让沙瑞金这位省委书记,都感到了一丝自愧弗如。
但他震惊之余,心中也升起了一个巨大的疑惑。
他想起刘国忠先前在招待所里,反复强调的那句话:“我不要钱,我只想借着这件事,让更多的人知道,帮我找找我的家人。”
可现在,家人还没找到,他却要把这唯一的、也是最引人注目的信物,给捐出去?这前后的行为逻辑,似乎有些矛盾。
就在这时,刚刚结束了基层调研的高育良,前来向他汇报工作。
沙瑞金便将自己的这个困惑,向这位以深谋远虑著称的老搭档,提了出来。
高育良恰好最近一直在研究汉东省内自媒体的野蛮生长情况,听完沙瑞金的疑问,他沉吟了片刻,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却又无比贴近事实的猜测。
“瑞金书记,您有没有想过,”高育良的目光变得深邃,“咱们这位刘国忠老英雄,他从一开始,或许就不是在跟我们这些官僚机构斗。
他斗的,是人心,是舆论。”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更加露骨的话:“您说,他会不会是……受了什么高人的指点?先是用静坐吸引眼球,再用一身功勋引爆舆论,最后,在万众瞩目之下,将这块价值连城的玉佩,和他寻找家人的悲情故事,彻底捆绑在一起。
他走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了舆论的燃点上。
这一整套操作下来,环环相扣,逻辑缜密,可不像是一个与社会脱节多年的孤寡老人,能想出来的啊。”
这番话,让沙瑞金的心中也是猛地一动。
他不得不承认,高育良的这个猜测,从某种程度上讲,确实解释了许多看似不合常理的环节。
但很快,他又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会的,育良同志。”沙瑞金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肯定,“你没有亲眼见过他,你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片属于人民的广阔天地,思绪仿佛也飘回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