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龙卷风让位张氏族长

门外的声音甜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张毅心中一动。

    刚才一时激动，差点忘了，自己可不是一个人住。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锐利杀气尽数收敛回体内。

    眼神中的冰冷与强大，被一层温和的慵懒所覆盖。

    咔哒。

    房门打开。

    门口站着一个清秀的女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女孩叫港生。

    “毅哥，你怎么锁门呀？”港生探进小脑袋，好奇地张望，鼻子微微皱起，“咦，屋里什么味道，怪怪的。”

    张毅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自然地揉揉她的头发，将她拉进屋里。

    “没什么，刚才抽烟，怕呛到你。”

    他随口找个理由，顺手倒一杯水递过去。

    港生接过水杯，小口抿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张毅的脸。

    “毅哥，我感觉今天街上好奇怪。”

    “龙卷风叔叔的理发店早早就关门，街坊邻居看我的眼神都躲躲闪闪，是不是要出什么事？”

    女孩的直觉总是很敏锐。

    张毅心中微叹。

    说来也是缘分。

    他穿越过来的第二天，就在九龙码头遇到偷渡过来的港生。

    当时，几个满脸淫笑的蛇头正要把她拖进暗巷。

    张毅没说二话。

    一脚一个，将那几个败类全部踹进维多利亚港，喂了鱼。

    然后，他向那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孩伸出手。

    后来，港生去投靠所谓的姑妈，却被无情赶出家门。

    也是他派人，将无家可归的港生接回城寨。

    一来二去，两人就走到一起。

    在这个混乱、肮脏、没有秩序的九龙城寨，这个女孩，是他生活中唯一的一抹亮色。

    想到这里，张毅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但下一秒，这温柔就被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所取代。

    他看着港生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港生，听我的。”

    “从现在开始，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

    “记住，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哪怕是天塌下来，都不要开门。”

    “明白吗？”

    港生被他严肃的表情吓一跳，下意识点点头。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张毅。

    霸道，却又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

    风暴，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不多时，龙卷风就让人把张毅叫到了张氏祠堂。

    自从龙卷风做主后，这里是整个九龙城寨最神圣的地方，供奉着张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香火缭绕，气氛肃穆。

    龙卷风，张少祖，这个撑起城寨一片天的男人，此刻就坐在太师椅上。

    他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指间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香烟，眉头紧锁，满脸都是化不开的疲惫。

    张毅就坐在他的对面，沉默地抽着烟。

    祠堂里，只有两人吞云吐雾的声音。

    许久，龙卷风掐灭烟头，声音沙哑。

    “阿毅。”

    “嗯。”

    “这次，是叔叔有私心。”龙卷风的目光落在那些牌位上，眼神复杂，“陈洛军，我不能不保。他是阿占唯一的血脉。”

    “我知道。”张毅的回答很平静。

    龙卷风苦笑一声，转头看向张毅，眼中带着一丝决绝。

    “这回...大老板那边，我不知道顶不顶得住。”

    “王九那个人，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所以，叔叔这次，可能回不来。”

    他说的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要是我出了什么意外，你，就是张氏的新族长。”

    “带着信一他们，带着族人，离开城寨，走得越远越好。”

    这番话，是托孤，也是让位。

    张毅闻言，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激动或者悲伤。

    他只是将最后一口烟吸尽，然后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

    他抬起头，看着龙卷风，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走？”

    “离开城寨，我们能去哪里？”

    “在港岛，我们这群人，连一张身份证都没有。出去，要么饿死，要么被别的社团吞掉。”

    一句话，问得龙卷风哑口无言。

    是啊，他只想着江湖义气，却忘了最根本的生存问题。

    他叹了口气，要是没跟狄秋闹翻，一张身份证，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可现在…

    他张少祖，十几年前拼了命，才给张家在港岛打下这片立足之地。

    也算，不亏欠列祖列宗。

    就在这时。

    “老大！”

    祠堂大门被猛地撞开，信一连滚带爬地冲进来，他那头标志性的泡面头乱成一团，脸上还带着血。

    “大老板…大老板带人冲进城寨了！”

    龙卷风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缓缓站起身，最后深深看一眼张毅。

    那眼神里，有欣慰，有不甘，也有赴死的决绝。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向着祠堂外走去。

    留给张毅的，是一个无比萧瑟，却又无比坚挺的背影。

    “阿毅，记住我的话。”

    “张家，交给你了。”

    声音从门外传来，消散在越来越嘈杂的喊杀声中。

    祠堂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张毅看着龙卷风消失的方向，眼神平静，手指却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系统任务，成为张氏族长。

    现在，龙卷风主动让位，又去赴死。

    只要他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等外面尘埃落定，他就能兵不血刃，完成任务，正式激活系统。

    这是最完美的选择。

    ……

    九龙城寨入口。

    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涌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花衬衫，叼着大雪茄的男人。

    大老板。

    他身边，站着一个眼神癫狂的长毛男人。

    王九。

    “弟兄们！”王九怪笑一声，声音刺耳，压过现场所有的嘈杂，“给我冲进去！砍死一个龙城帮的，赏金一万！砍死龙卷风，赏金一百万！”

    重赏之下，四百多名手持开山刀的马仔，瞬间眼都红了，嘶吼着冲进城寨狭窄的巷道。

    “阿九。”大老板吸一口雪茄，淡淡开口，“下次，等我先说话。”

    王九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恢复癫狂：“是，老大。”

    战斗，瞬间爆发。

    龙城帮的人数和战力都处于绝对下风，几乎是一个照面，防线就被冲垮。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响彻整个城寨。

    大老板闲庭信步，走进龙卷风的理发店。

    他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地契。

    “龙卷风，交出陈洛军，再签了它，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龙卷风看着那份地契，瞳孔一缩。

    他明白了。

    大老板要的，不只是陈洛军的命。

    他要的，是整个九龙城寨！

    与此同时，那些为了赏金而疯狂的矮骡子，已经杀红了眼。

    他们的刀，开始伸向那些手无寸铁的城寨居民。

    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张家祠堂。

    两个大老板的手下，一脚踹开大门。

    他们看到祠堂里，只有一个年轻人，正悠闲地坐在太师椅上抽烟。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放出贪婪的光芒。

    “哈！这里还有一个落单的！”

    “一万块！到手了！”

    两人狞笑着，举起手中的开山刀，朝着张毅的脖子砍去。

    张毅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那两个冲过来的喽啰，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在0.1秒内，扭断这两个人的脖子。

    然后，继续坐在这里，等待任务完成。

    这是最理智的选择。

    可是…

    他的脑海中，闪过龙卷风那萧瑟的背影。

    闪过港生那张充满担忧的俏脸。

    闪过城寨里，那些见到他会恭敬喊一声“毅哥”的街坊邻居。

    他缓缓掐灭手中的香烟。

    “出来混，哪里能都只考虑自己的利益。”

    他轻声自语。

    “我张毅，做不出那种事。”

    话音未落，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充满了凛冽的杀意！

    ……

    城寨，一条阴暗的巷子。

    十几个龙城帮的马仔被上百人围困在中央，浑身是血，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绝望，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就在此时！

    哗啦！！！

    巷子旁一栋小楼二楼的窗户，猛地爆裂开来！

    玻璃碎片如雨点般四射！

    两个大老板手下的矮骡子，发出凄厉的惨叫，从二楼窗口飞出，重重摔在巷子中央的石板上，骨断筋折。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他们下意识抬头看去。

    只见破碎的窗口，一个身影逆着光，一跃而下。

    砰！

    身影稳稳落地，双脚踩在那两个还在哀嚎的敌人身上。

    他站在巷子中央，点上一根烟，仿佛脚下踩的不是人，而是两个烟头。

    整个巷子，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