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走出城寨第一战

  海蓝娱乐城。

    往日喧嚣的音乐早已停息，闪烁的霓虹灯也归于沉寂，只剩下通明的白炽灯，将一楼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张毅独自一人，背手端坐在二楼环形走廊的栏杆上，俯瞰着楼下。

    他的身后，信一，陈洛军，四仔，三人如三尊沉默的雕像，静静伫立。

    信一的眼神，是出鞘利刃般的决绝。

    陈洛军的嘴角，挂着一丝嗜血的兴奋。

    而四仔，那金属面罩下的双眼，燃烧着复仇的熊熊烈焰。

    楼下大厅，一百五十名龙城帮的精锐，没有一丝声响。

    他们手持钢管与开山刀，整齐列队，沉默得像一片钢铁丛林，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吱呀——”

    娱乐城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十二少一身黑色劲装，带着他庙街最能打的三十个“架势堂”兄弟，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阿毅，这么大的事，怎么能少了我十二少。”

    张毅的目光，从楼下收回，落在十二少身上。

    “你的心意我领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这是我们龙城帮自己的事，不能把你们架势堂拖下水。洪泰在庙街也有人，我不想连累你的兄弟。”

    十二少看着张毅，咧嘴一笑。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手下挥挥手。

    “都听见没？毅哥看不上你们，都滚回庙街看场子去！”

    架势堂的众人虽然不甘，但还是听令，齐齐对着张毅一抱拳，转身离开。

    偌大的大厅，只剩下十二少一人。

    他扛起自己的双刀，走到楼下阵前。

    “他们是架势堂的人，我不是。”

    “我，是你龙城帮的兄弟。”

    张毅看着他，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好。”

    话音刚落，门口又出现一个身影。

    龙卷风负手而立，独自一人，却仿佛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

    他缓步走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张毅身上。

    “你们走出城寨的第一战，我必须在。”

    他的话不多，却像一颗最强的定心丸，打进每一个龙城帮成员的心里。

    张毅站起身，走到栏杆前，目光如电，扫视着楼下的一百五十张年轻面孔。

    “兄弟们。”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门外，洪泰的人，最少有六七百个。”

    “我们，只有一百五十人。”

    “现在，有谁怕的，可以从后门走。我张毅，绝不追究。”

    楼下的方阵，起了一丝轻微的骚动。

    但那不是恐惧，而是身边兄弟们互相交换的眼神，那眼神里，是同样的坚定与决绝。

    没有一个人后退。

    没有一个人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望风的小弟，连滚带爬地从门外冲进来，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毅哥！洪泰的人…到了！”

    决战的序幕，正式拉开。

    张毅叼上一根烟，一马当先，缓缓走出娱乐城的大门。

    门外的大街上，黑压压的一片，如同潮水般涌来。

    洪泰太子和豹哥，走在最前面。

    他们身后，是超过七百人的庞大队伍，叫嚣声，武器的碰撞声，污言秽语，混杂在一起，显得混乱而嘈杂。

    而另一边。

    张毅走出大门。

    龙卷风，与他并肩而立，渊渟岳峙。

    再往后，是信一，陈洛军，四仔，十二少。新组成的“龙城四少”，人人杀气腾腾。

    最后，是一百五十人组成的沉默方阵，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安静，却散发着足以融化一切的高温。

    尽管人数，不及对方的四分之一。

    但龙城帮这一方，所展现出的气势，却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死死压在对面七百人的心头。

    “质”与“量”的差距，在这一刻，高下立判。

    洪泰太子看着对面那股令人心悸的气势，心中极度不爽。

    他上前一步，试图用言语找回场子。

    “张毅，你现在跪下来求饶，我或许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张毅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烟雾，模糊了他冰冷的眼神。

    “讲数那天我不在，是你的运气。”

    “不然，你现在连站在这里跟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一句话，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洪泰太子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给我杀！”

    他歇斯底里地怒吼。

    “砍死他们！第一个砍死张毅的，赏钱十万，坐馆红棍！”

    重赏之下，洪泰的几百号矮骡子，如同打了鸡血，嗷嗷叫着，挥舞着刀棍，疯狂冲了上来。

    然而，第一个动的，却是张毅。

    他不退反进，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独自一人，提着一把最普通的开山刀，直接撞进了对方最密集的人群之中。

    “杀！”

    龙卷风，龙城四少，如同五把最锋利的尖刀，紧随其后。

    瞬间，就将洪泰那看似汹涌的浪潮，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战斗，爆发。

    张毅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

    他依靠的，是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快到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

    他手中的普通开山刀，在他手里，变成了死神的镰刀。

    刀锋划过，便是断手断脚。

    拳脚所至，便是骨裂筋折。

    他如同一头冲入羊群的人形凶兽，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哀嚎遍野。

    龙卷风的招式，老辣而致命，每一击都攻向要害，一击毙命。

    四仔彻底化身复仇的狂魔，招招拼命，刀刀见血，完全放弃了防御，只为宣泄心中无尽的恨意。

    信一的蝴蝶刀，在人群中划出死亡的银色轨迹。

    陈洛军的重拳，每一次挥出，都伴随着骨头碎裂的闷响。

    他们五人，组成一个无坚不摧的箭头，在七百人的阵中，硬生生凿穿了一条血路。

    张毅的眼神，始终冰冷。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豹哥，不是太子，甚至不是整个洪泰。

    他要的，是这一战，打出龙城帮的威名！

    他要用洪泰七百人的鲜血，来铸就龙城帮在港岛的赫赫威名！

    他要让整个港岛的社团都知道，龙城帮，不可惹！

    “妈的！给我死来！”

    豹哥看着自己的手下，如同麦子一般被收割，双眼赤红，又惊又怒。

    他亲自提着一把九环刀，咆哮着，从侧面杀向张毅，一刀劈向他的脖颈。

    张毅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拳。

    简单，直接，粗暴。

    “嘭！”

    一声闷响。

    豹哥的九环刀，还停在半空。

    而他的胸口，却被张毅这一拳，硬生生打得塌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凹坑。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骇的那一刻，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软软地倒了下去。

    当场毙命。

    这一幕，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浇入一瓢冰水。

    整个战场，出现了刹那的寂静。

    洪泰所有人的士气，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洪泰太子看着豹哥的尸体，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转身就想往人群后面逃。

    张毅的目光，锁定了那个仓皇逃窜的白色身影。

    他正要上前，结果这个罪魁祸首。

    惊慌失措的洪泰太子，竟违反了江湖规矩，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对准张毅，疯狂扣动扳机。

    “砰！”

    子弹，带着尖啸，射向张毅的面门。

    张毅的身体，以一个超乎常理的角度，微微一侧。

    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道血痕。

    就在他即将再次启动，将太子撕成碎片的瞬间。

    “砰！”

    又一声枪响，从远处传来。

    这一次，是朝天鸣枪。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响彻整条街道。

    “别动！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