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警民一家亲

 张毅那句轻飘飘的“警例题”，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肥沙的神经上。

    廉政公署。

    这四个字，是悬在全港所有公务人员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肥沙的脑中，瞬间闪过一连串足以让他魂飞魄散的画面。

    被ICAC请去喝咖啡，然后是内部调查，停职，革职。

    他会失去那份引以为傲的工作，失去丰厚的长俸，失去所有的社会地位。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当他脱下这身警服，他就不再是西九龙反黑组警长肥沙。

    他只是一个没了爪牙的胖子。

    那些曾经被他亲手送进赤柱的古惑仔，那些被他扫过场子的社团大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港岛的四面八方扑过来。

    他会被人沉到维多利亚港，还是会被剁碎了喂狗？

    他的老婆孩子，会不会被连累？

    一瞬间，极度的恐惧，像冰冷的海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再也撑不住。

    身体一软，肥胖的身躯从椅子上滑下来，几乎要跪在地上。

    他脸上再无半分血色，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求饶。

    “毅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猪油蒙了心，我不该去赌，不该借钱！”

    “你放我一马，我给你做牛做马，我全家给你做牛做马……”

    他丑态百出，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就在这时。

    “噗嗤——”

    坐在上首的张毅，突然笑出声。

    那笑声，在死寂的堂口里，显得格外刺耳。

    在肥沙惊愕、不解的目光中，张毅拿起那张决定他生死的欠条。

    “撕拉——”

    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张纸，被他干脆利落地撕成了碎片，然后像丢垃圾一样，随手扔在地上。

    张毅站起身，走到肥沙面前，像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亲热地拍着他还在颤抖的肩膀。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开玩笑的啦，肥沙警官。”

    “看把你吓的，快起来。”

    “警民一家亲嘛，这种非法的贵利，法律上做不得数的。”

    肥沙尴尬地赔着笑，被四仔手忙脚乱地扶起来。

    冷汗，已经将他的衬衫彻底浸透，紧紧贴在肥肉上。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什么叫“做不得数”？

    这张欠条，是真的能把他这身警服扒下来，要了他的老命。

    张毅撕掉它，不是因为它没用。

    而是代表着一种更高级的掌控。

    这份“恩情”，比那张白纸黑字的欠条，更沉重，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气氛缓和下来。

    张毅顺势提出要求，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警官，我们龙城帮的一些兄弟，昨天为了保卫家园，现在还在警局里录口供。”

    “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肥沙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挺起胸膛，大声表态。

    “毅哥你放心！”

    “他们是正当防卫！绝对的正当防卫！我在现场，我亲眼所见，我能作证！”

    张毅满意地笑了。

    这个肥沙，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他追加指令。

    “那就行。洪泰的人这么嚣张，目无法纪，一定要严惩。”

    “他们那些场子，我看也有很多问题，你得空，要好好查一查。”

    肥沙立刻点头哈腰，姿态放得比谁都低。

    “明白！毅哥你放心，我回去就办！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张毅挥挥手。

    “去吧。”

    四仔领着肥沙离开。

    肥沙离去时，脚步虚浮，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又像是获得了新生。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已经不完全属于他自己。

    肥沙走后。

    一直沉默的信一，终于开口，问出他的不解。

    “毅哥，为什么把欠条撕了？”

    “留着它，不是更能控制那个条子？”

    张毅重新坐回那张象征着权力的椅子上，给自己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他吐出烟圈，用一种看透人性的语气，对信一进行“教学”。

    “信一，你要记住。”

    “狗改得了吃屎，赌徒戒不了赌。”

    他弹了弹烟灰，继续说。

    “一张欠条，只能威胁他一时。可他骨子里的赌瘾，才是能套住他一辈子的绞索。”

    “我们海蓝娱乐城里那些角子机，你觉得，他能忍得住？”

    “用不了多久，他会自己把脖子，乖乖伸进新的套子里。到时候，他欠我们的，就不是一张纸，而是还不清的人情。”

    这种掌控，比一张纸，更牢固，更致命。

    信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向张毅的眼神里，敬畏之色更浓。

    张毅靠在椅背上，放松下来，在脑中调出系统界面。

    是时候，盘点一下自己的成果。

    【主线任务：家族的起步】

    【任务要求1：拥有两名或以上可信任的家族管事。（已完成）】

    【任务要求2：势力月收入达到50万港币。（已完成）】

    【任务要求3：拥有100名或以上可调动的家族成员。（23/100）】

    信一负责娱乐城，陈洛军接手贵利生意，两个管事的要求，达成。

    娱乐城的收入，加上陈耀雄带来的贵利生意，月入五十万，也已经超额完成。

    唯一的瓶颈，是人马。

    龙城帮现在核心成员太少，空有地盘和生意，却没有足够的人手去守护和扩张。

    这成了他心中一个新的紧迫点。

    就在这时。

    四仔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潮红。

    “毅哥！毅哥！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张毅挑了挑眉。

    四仔激动地汇报。

    “我们昨天跟洪泰七百人开战的消息，已经在整个城寨传开了！”

    “现在，我们龙城帮的兄弟，走在城寨里，腰杆都挺得笔直，那些街坊看我们的眼神都不一样，别提多威风了！”

    “最重要的是，很多街坊邻居，看到我们现在这么有前途，都想让家里的后生仔加入我们！”

    张毅心中一动，他正愁人手问题，解决方案就自己送上门。

    他立刻追问。

    “有多少人？”

    四仔伸出一个夸张的手势，声音都在发颤。

    “差不多有一百号人！都是在城寨里长大的，知根知底，绝对信得过！”

    张毅瞬间双眼一亮。

    他当场拍板，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好！都招进来！”

    “告诉他们，只要是城寨的兄弟，愿意跟着我张毅混的，龙城帮都要！”

    四仔兴奋地大吼一声，转身就跑出去安排。

    张毅也站起身，返回家中。

    港生已经为他准备好了饭菜，他陪着她说了会话，感受着这难得的温馨。

    随后，他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身上的疲惫和血气。

    他闭上眼，身心都处于最放松的状态。

    也就在这一刻。

    一个冰冷的，机械的提示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家族的起步。】

    【任务奖励发放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