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货的渠道……你也有？

 柏林，私人雪茄馆。

    包厢里，醇厚的科伊巴雪茄烟雾，混合着古典的木质香气，在空气中缓缓盘旋。

    但此刻，这足以让任何老饕都为之沉醉的氛围，却因为维克托·尤里那句尖锐的质问，而变得凝重如铁。

    “您突然要插手这门生意，凭什么？”

    “您，又能给我们兄弟俩，带来什么，是托克托，或者是其他任何人，都给不了的东西？”

    这个问题，像两把锋利的匕首，直插这次谈话的核心。

    九纹龙站在张毅身后，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他下意识地，将身体绷得更紧，像一头随时准备护主的雄狮。

    坐在张毅身旁的蒙嘉慧，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那双握着笔记本的纤纤玉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她知道，毅哥已经展示了足够强大的实力，但眼前这个叫维克托的美国人，显然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

    他的野心，和他的谨慎，同样巨大。

    然而，面对这近乎挑衅的质问，张毅的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神秘莫测的笑容。

    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维克托会有此一问。

    他看着对面那个眼神锐利如鹰，浑身散发着戒备气息的男人，心中，非但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升起了一丝欣赏。

    不错。

    这才是他想要的，未来的战争之王。

    如果三言两语就被自己的实力吓得纳头便拜，那他也就不配，做自己棋盘上，那颗最重要的棋子了。

    张毅的身体，微微前倾。

    他没有直接回答维克托的问题，反而用一种近乎戏谑的语气，开口说道。

    “尤里先生，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我今天来找你，不是因为我缺少什么。”

    “而是因为，我看重你，和你弟弟维塔利，你们身上那种，不甘于现状的野心，和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能力。”

    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洞穿维克托的灵魂。

    “至于你问，我凭什么……”

    “船，我有。”

    “人，我有。”

    张毅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如同魔鬼般，充满了致命诱惑力的弧度。

    “你最想要的，货的渠道……”

    “我，也-有。”

    轰！！！

    如果说，之前那“两艘十万吨级货轮”和“九纹龙”的存在，只是两颗重磅炸弹，将维克托的心理防线炸开了两条裂缝。

    那么此刻，张毅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则如同一颗引爆在他灵魂深处的，核弹！

    维克托·尤里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巨锤，狠狠地击中，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手中的那支，价值不菲的科伊巴雪茄，再也拿捏不住，“啪”的一声，掉落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烫出了一个小小的焦痕。

    他那双见过无数风浪，早已习惯了将所有情绪都隐藏在冰冷面具之下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无法掩饰的，近乎骇然的震惊！

    “货……货的渠道……你也有？”

    维克托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两张砂纸在互相摩擦。他下意识地，用生硬的汉语，重复着张毅的话，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自己刚才不是出现了幻听。

    货源！

    这才是军火生意，最核心，最要命的环节！

    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少空有资金和人脉的所谓“军火商”，就是因为苦于找不到稳定、优质，且价格有足够竞争力的货源，最终只能被托克托那样的行业巨头，死死地扼住咽喉，利润被一层又一层地无情盘剥，永远只能跟在别人的屁股后面，捡一点残羹剩饭。

    可现在……

    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东方男人，却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轻描淡写地告诉他：

    船，我有。

    人，我有。

    现在，连最关键的货，我也有！

    这……这怎么可能？！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有实力”了。

    这简直就是，神！

    不只是维克托。

    他身旁的弟弟维塔利，早已惊得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九纹龙那张向来如同石雕般，面无表情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动容之色。

    他愈发觉得，自己以前在合图里，跟火山那些人争地盘，打打杀杀，简直就像是村子里的流氓在械斗。

    而毅哥玩的，才是真正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国际大鳄的风范！

    蒙嘉慧更是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口里蹦出来。她看着张毅那张在雪茄烟雾中，显得有些模糊，却又充满了致命魅力的侧脸，一双美眸里，异彩连连。

    她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认知，再一次，被彻底刷新。

    张毅将所有人的反应，都尽收眼底。

    他很满意，自己造成的这种，绝对的震撼。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要让维克托·尤里，清清楚楚地明白，今天这场会面，不是平等的合作，更不是他在施舍。

    而是一次，恩赐。

    一次，让他有机会，登上这艘即将驶向星辰大海的巨轮的，唯一的机会。

    他缓缓地，拿起桌上那支属于自己的雪茄，深吸一口，让那浓郁的烟雾，在自己的口腔中，盘旋了片刻，才继续用那平淡的语气，说道。

    “没错，尤里先生。”

    “托克托能给你的，我能给你。”

    “他给不了你的，我同样，能给你。”

    维克托的喉咙，感觉有些干涩。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回应。

    在绝对的，碾压性的实力面前，任何的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现在，问题回到了你这里，维克托·尤里先生。”

    张毅的身体，再次微微前倾。他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给维克托，带来了如同山岳崩塌般的，巨大的压迫感。

    “当一条，通往‘战争之王’宝座的，平坦的捷径，已经铺在了你的面前。”

    “你是选择，继续回去，对托克托那样的人，卑躬屈膝，摇尾乞怜，去祈求他施舍给你一点，他吃剩下的残羹剩饭……”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还是，坐上我的船？”

    维克托的身体，再次剧烈地一震。

    战争之王！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狠狠地劈中了他内心深处，那个最大，也最不敢轻易示人的野心！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今天，这短短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他所经历的震撼，比他前半生加起来，还要多。

    什么托克托，什么东欧走私大王……

    在眼前这个，仿佛能掌控一切的东方男人面前，简直就像是阳光下的萤火，与皓月争辉。

    如同蜉蝣，比之苍天。

    可笑，而又渺小。

    维克托·尤里，突然惊觉。

    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再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地，坐在张毅的对面。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那双充满了野心的眼睛里，所有的震惊、骇然和疑虑，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的崇拜，和彻底的，心悦诚服。

    他对着张毅，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用一种，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标准，也更加恭敬的汉语，一字一句地，开口说道。

    “张先生。”

    “请原谅我，和我弟弟，之前的无知与傲慢。”

    “能够登上您的船，是我，和维塔利，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张毅看着他，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维克托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好。”

    “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他转过头，对一旁的蒙嘉慧吩咐道。

    “嘉慧，你安排一下。今晚，在酒店最好的餐厅，我要设宴，为我的两位新伙伴，接风洗尘。”

    “是，毅哥。”蒙嘉慧立刻恭敬地回答。

    ……

    夜色，渐深。

    回到下榻的豪华酒店套房。

    张毅刚刚洗完澡，穿着一身宽松的丝质睡袍，正准备休息。

    房间的门，却被轻轻地敲响了。

    “笃，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