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汉东地震

类别:同人 作者:海纳百川字数:2117更新时间:25/09/09 11:00:17
 汉东市的清晨,被一阵低沉而规律的轰鸣声彻底撕裂。

    寻常的早高峰车流,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窗外。

    一辆,两辆,十辆……

    望不到头的橄榄绿军用卡车,如同钢铁巨兽,碾过城市的柏油马路。

车轮卷起的尘土,在晨光中弥漫。

    更让人心脏骤停的,是夹杂在车队中的庞然大物——99A主战坦克!

    那黑洞洞的炮口,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死神的眼睛,漠然地注视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履带与地面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每一下,都像重锤敲击在市民的心脏上。

    “我操!这是……这是要打仗了吗?”

    “拍下来!快拍下来!这辈子没见过这阵仗!”

    “军事演习?没听说啊!怎么突然就开到市里来了?”

    街道两旁,无数手机高高举起,闪光灯亮成一片。

惊呼声、议论声、快门声,混杂着坦克的轰鸣,汇成了一曲末日般的交响乐。

    恐慌与兴奋,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人群中诡异地蔓延。

    ……

    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祁同伟手里的电话,几乎要被他捏碎。

    听着电话那头下属惊慌失措的汇报,他的脸色,一寸寸地变得惨白。

    “你说什么?东南军区的部队?封锁了所有出城高速?”

    “他们有文件吗?有跟我们地方沟通过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直接就封了?”

    祁同伟感觉自己的喉咙一阵发干。

    他挂断电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沙瑞金的号码。

    “沙书记!”祁同伟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出大事了!东南军区的部队,把我们汉东给围了!”

    电话那头的沙瑞金,显然也刚刚得到消息,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军事演习?”

    “我问了,他们什么都不说!就说是奉命行事!”祁同伟急道,“沙书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面一点风声都没有啊!”

    沙瑞金沉默了。

    作为汉东省的一把手,一支集团军规模的部队在自己的地盘上搞这么大的动作,他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直接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你先去现场了解情况,记住,约束好我们的人,千万不要跟他们起冲突!”沙瑞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我马上向上面核实情况。”

    挂断电话,沙瑞金看着窗外,那双一向深邃如古井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汉东这片天,到底是谁要来捅个窟窿?

    同样感到迷茫的,还有李达康和高育良。

    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接到了各自渠道的消息,也几乎在同一时间,陷入了深深的震惊和不安。

    这股来自体系之外的绝对暴力,让他们所有引以为傲的政治手腕和人脉关系,都显得那么可笑和无力。

    ……

    省检察院,审讯室。

    与外界的惊涛骇浪不同,这里安静得仿佛另一个世界。

    张岳山坐在审讯椅上,神态自若,他甚至还有心情透过铁窗的缝隙,欣赏着楼下街道上缓缓驶过的钢铁洪流。

    当他看到那熟悉的99A坦克时,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这小子……”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和责备。

    “都跟他说了,动静别搞太大,结果还是把这铁疙瘩给整过来了。”

    “真是有你的啊,林锐。”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然而,这声呢喃,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刚刚推门而入的侯亮平脸上。

    “砰!”

    侯亮平将手里的平板电脑,重重地摔在审讯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死死地盯着张岳山,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副样子,像是要吃人。

    “张岳山!”

    他几乎是咆哮着喊出了这个名字。

    “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看风景?”

    “你现在,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指着平板上播放的视频,那里面,正是三家残疾人工厂的画面。

    张岳山闻言,缓缓地转过头,目光从窗外的坦克,移到了侯亮平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丝毫波澜。

    “哦?候处长这是……调查有新发现了?”

    他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侯亮平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彻底激怒了。

    “少给我装蒜!”

    “我问你,这三家工厂,是不是你安排的?”

    “你跟这三家工厂的资金往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别告诉我,你一个堂堂的县长,会自掏腰包去扶持什么残疾人事业!这种鬼话,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侯亮平的声音,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尖利刺耳。

    他以为自己的质问,会像重锤一样,击溃张岳山的心理防线。

    然而,张岳山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像一把无形的利剑,瞬间刺穿了侯亮平所有的伪装。

    “候处长,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张岳山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第一,我从来没有否认过,我跟这三家工厂有资金往来。”

    “第二,我也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些工厂里的员工,都是我安排进去的。”

    “至于你说的,我一个县长,为什么要去扶持残疾人事业……”

    张岳山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直视着侯亮平的眼睛。

    “因为,为人民服务本就是一个共产党员,一个国家干部,最基本的职责!”

    “怎么?到了候处长这里,为人民服务,反而成了一种罪过?”

    “还是说,在候处长看来,只有那些贪污腐败、中饱私囊,才是一个干部应该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