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大声说出来!让隔壁的人也好好听清楚!
类别:
同人
作者:
海纳百川字数:2150更新时间:25/09/12 19:08:43
审讯室外,监控室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高育良端着茶杯,姿态依旧沉稳,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时不时地瞥向屏幕,显示出他内心的并不平静。
祁同伟则显得轻松许多,他甚至还有心情调侃一句。
“看得出来,亮平这一次很有自信啊。”
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扫过屏幕里侯亮平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高育良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毕竟,这可是亮平调任汉东之后,主动调查的第一个关键人物。”高育良的声音很平缓,“他在动手之前,肯定做足了功课,我们就安安静静地,看他接下来的审讯吧。”
话是这么说,但高育良的心里,却不像表面上那么笃定。
张岳山太平静了。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让他这个宦海沉浮几十年的老江湖,都感到了一丝不安。
一旁的季昌明更是如坐针毡,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只有林锐,从始至终都靠在墙边,双臂抱在胸前,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仿佛眼前正在上演的,不是一场决定一名市长前途命运的严肃审讯,而是一出早已知晓结局的滑稽戏。
张岳山会涉嫌贪污?
开什么国际玩笑。
林锐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男人,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去和怎样的信仰。
等待,是漫长而煎熬的。
对于监控室里的某些人来说,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
在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之后,审讯室的门被推开,陆亦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快步走到侯亮平身边,脚步显得有些虚浮。
看到陆亦可进来,侯亮平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准备迎接胜利的果实。
他相信,陆亦可带回来的,一定是将张岳山彻底钉死的铁证。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他看见了陆亦可的表情。
那张一向写满“崇拜”和“讨好”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犹豫、困惑,甚至还有一丝……畏惧。
她的眉头紧紧地锁着,嘴唇嗫嚅着,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敢说出口。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从侯亮平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调查得……怎么样了?”
侯亮平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努力维持着自己的镇定,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陆亦可没有立刻回答,她看了一眼对面气定神闲的张岳山,又看了一眼侯亮平,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附身到侯亮平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汇报了几句。
随着陆亦可的话语,侯亮平脸上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那表情,就像一尊被瞬间冰封的雕塑,滑稽,而又可悲。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监控室内,高育良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
祁同伟嘴角的笑意,再也无法掩饰。
而张岳山,他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终于笑了。
那是一种轻松的,带着一丝嘲弄的笑。
“陆科长。”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打破了审讯室内的死寂。
“有什么事情,不妨直接说出来嘛!你这么小声干什么?怕我听见吗?”
他顿了顿,目光从陆亦可苍白的脸上,移到了侯亮平僵硬的脸上。
“你们不是派人去调查了吗?结果怎么样?也让我这个‘犯罪嫌疑人’听一听,好让我死个明白,不是吗?”
张岳山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侯亮平的心里。
然而,侯亮平和陆亦可,却齐刷刷地陷入了沉默。
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或者说,他们不敢说。
看到他们这副模样,张岳山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缓缓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整个审讯室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一尘不染的白衬衫,然后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审讯桌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煞白的侯亮平,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既然你们不说,那我来说吧。”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侯亮平,穿透了墙壁,落在了隔壁监控室里那几位大佬的身上。
“也让隔壁的人,听个清楚。”
此话一出,监控室内,高育良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张岳山,他竟然知道隔壁有人!
“首先。”
张岳山的声音在审讯室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侯亮平的心上。
“关于那些工厂里的残疾人。那是我在文源县任职的时候,亲自走访调研,发现县里有大量的残疾人没有工作,没有生活来源,生活极其困苦。”
“所以我动用我个人的关系,联系了那几家工厂的负责人,说服他们,为这些残疾人提供就业岗位。”
“无论工资多少,至少能让他们有一个基本的保障,能让他们活得有尊严。”
“候处长,你告诉我,我这样做,错了吗?”
侯亮平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至于……”
张岳山的声音顿了顿,他看着侯亮平,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至于我跟那些工厂的资金往来……”
就在他准备说出真相的那一刻。
“够了!”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审讯室内炸响。
是侯亮平。
他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目赤红,面目狰狞,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被当众羞辱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