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拖字诀!
类别:
同人
作者:
海纳百川字数:2852更新时间:25/09/21 22:13:04
网警大楼外,空气仿佛凝固。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祁同伟的脸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与惊恐。
侯忠义被两名警察架着,像一滩烂泥,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发出无意义的呜咽。
祁同伟看着眼前这个平静得有些过分的年轻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地问道:“张、张市长,这个……侯忠义安排在什么地方?”
他本想说“侯队长”,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改了口。
张岳山没有回答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脸色同样难看的秦思远。
“秦局长,你是检察院的人,他这样的情况应该怎么处罚呢?”
这个球踢得又准又狠!
秦思远心中叫苦不迭。
他怎么回答?
说轻了得罪张岳山,说重了,等于把侯亮平往死里得罪。
他干咳了一声,试图用官方的没有破绽的话术来回答这个问题:“这个,如果这一切证据确凿的话,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侯忠义将会被开除公职,剥夺警察身份!”
“并根据其涉案情节的严重程度,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却也等于什么都没说。
张岳山闻言,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他再次看向祁同伟。
“既然这样的话,那祁厅长,你先把人带回公安厅,暂时关押起来吧。”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相信,祁厅长应该不会调查太久吧?毕竟,证据现在已经在你手上了。”
这句话才是真正的杀招!
不会调查太久,意思就是让他速战速决!
证据在你手上,意思就是告诉他,别想耍花样,别想拖延时间!
祁同伟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能说什么?
他只能点头,连连应答:“是,是!请张市长放心!我们一定尽快查清事实,绝不姑息!”
祁同伟心里苦得像是吞了一百斤黄连。
一边是背景深不可测,手段狠辣的张岳山。
一边是后台硬如铁板,睚眦必报的侯亮平。
他这棵墙头草被夹在两块巨石中间,随时都可能被碾得粉身碎骨!
“嗯。”
张岳山淡淡地应了一声,又嘱咐了秦思远两句,便带着秘书刘锋,转身登上了自己的奥迪车。
车子缓缓启动,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权力交锋从未发生过。
直到那辆黑色的奥迪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祁同伟才感觉自己那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重新恢复了工作。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看着被架在中间彻底失神的侯忠义,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带走!”
他咬着牙低吼一声,率先钻进了自己的警车。
……
夜色渐深。
汉东大学的家属院,一栋二层小楼里,灯火通明。
高育良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正戴着老花镜,在书房里悠闲地品着一杯新到的武夷山大红袍。
茶香袅袅,岁月静好。
突然,“砰砰砰”的砸门声响起,粗暴而急促,打破了这份宁静。
高育良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谁这么没规矩?
不等他开口,保姆已经小跑着去开了门。
门一开,一道身影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带着满身的酒气和仓惶。
“老师!老师!救我!”
高育良放下茶杯抬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得意门生,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此刻正一脸煞白,嘴唇哆嗦!
哪还有半分平日里执掌汉东警界的威严。
“干什么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高育良沉声呵斥道,语气中充满了不满。
祁同伟“噗通”一声,竟直接跪在了高育良面前,抱着他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
“老师!出大事了!不好了!”
“刚刚、刚刚张岳山,他把侯忠义给抓了!”
“什么?”
高育良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
“而且亮平也在现场!他、他……”
祁同伟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地将刚才在网警大楼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向高育良哭诉了一遍。
他着重强调了张岳山的强势,秦思远的突然出现,以及自己是如何在“铁证”面前被迫无奈才抓了侯忠义。
“老师,侯忠义现在就关在我们厅里,我、我该怎么办啊?”
“这张岳山摆明了是冲着亮平来的,我今天抓了侯忠义,不就等于彻底得罪了亮平,得罪了钟家吗?”
“可要是不抓,那张岳山他、他连最高检的人都能请来,我、我惹不起啊!”
祁同伟声泪俱下,将自己的无助和恐惧表现得淋漓尽致。
高育良静静地听着,脸上古井无波,看不出喜怒。
他没有去扶跪在地上的祁同伟,只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轻轻呷了一口。
直到祁同伟哭诉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将茶杯放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不大,却让祁同伟瞬间闭上了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紧张地看着自己的老师。
“说完了?”高育良淡淡地问道。
“说、说完了。”
“起来吧,跪着像什么样子。”
“是,老师。”祁同伟这才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拘谨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高育良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被深藏的精光所取代。
他没有直接回答祁同伟的问题,反而问道:“同伟啊,你觉得这张岳山,是个什么样的人?”
祁同伟一愣,不知道老师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他、他很年轻,但、但手段非常厉害,背景、背景深不可测。”
“嗯。”高育良点了点头,“那你觉得,亮平呢?”
“亮平他、他有能力,有魄力!就是、就是性子急了点。”祁同伟小心翼翼地措辞。
“呵呵。”
高育良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同伟啊,你看事情还是只看到了表面。”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悠悠说道:“这张岳山是条龙,一条从京城空降下来的过江龙。”
“他这次来汉东,名为市长,实为一把尖刀!是上面派来要给我们汉东这潭死水,划开一道口子的。”
“而亮平呢,他是一头猛虎,一头仗着身后有人,就敢在山林里横冲直撞的猛虎。”
“他有冲劲,有背景,但他缺了最重要的东西——敬畏。”
高育良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着祁同伟。
“龙虎相争,必有一伤!你这棵墙头草,夹在中间确实难做。”
祁同伟听得冷汗直流,再次哀求道:“还请老师示下,学生、学生现在该如何是好?”
高育"良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
“慌什么。”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件事,你不是已经处理得很好了吗?”
“啊?”祁同伟彻底懵了。
高育良看着他迷茫的样子,摇了摇头,决定把话点得再透一些。
“侯忠义这件事证据确凿,你抓他是秉公执法,谁也说不出你的不是。”
“张岳山那边你交了差,亮平那边,你虽然得罪了他,但你是按规矩办事,他就算再愤怒,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至于接下来……”
高育良的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笑容。
“这个案子,就在你公安厅办。”
“怎么办?火候怎么掌握?人什么时候放?什么时候审?审到什么程度?不都是你这个厅长一句话的事嘛!”
祁同伟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明白了!
老师的意思是让他——拖!
“你就做做样子,把程序走足,该审的审,该问的问!但就是不要出结果,把这个案子变成一个悬案。”
“这,”祁同伟还是有些犹豫,“这样,能行吗?亮平那边……”
“你放心。”
高育良打断了他,眼神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
“这件事,亮平会比你更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