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类别:
同人
作者:
海纳百川字数:2170更新时间:25/09/23 11:06:17
张岳山那句轻飘飘的反问,像一根无形的针,瞬间刺破了侯亮平脸上那层自得的假面。
“照片是谁让你拿到的?”
侯亮平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预想过张岳山的所有反应,惊慌、愤怒、抵赖、狡辩……唯独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
这让他感觉自己蓄满力的一拳,狠狠打在了棉花上,那种无处着力的憋闷感让他几欲发狂。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陆亦可已经按捺不住,她往前一步声音尖锐。
“张市长,现在是我们在问你!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谁不知道丁义珍是全国通缉的出逃人员,你身为国家干部,居然跟他在一起吃饭,知情不报,你这是严重的违纪!”
陆亦可义正言辞,她觉得自己的每一句话都站在了正义和法律的制高点上。
然而,张岳山只是抬眼瞥了她一下,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然后,他笑了。
“向检察院说明?” 张岳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我凭什么要给你们说?”
“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哪条法律规定,我必须要告诉你们检察院?”
两句话,直接把陆亦可问得哑口无言。
她张着嘴,脸涨得通红。
是啊!好像……确实没有哪条法律这么规定。
知情不报是违纪,但向谁报?怎么报?这里面的操作空间可就太大了!
张岳山不再理会她,目光重新落回到脸色铁青的侯亮平身上。
“候处长,还是说你仅仅想凭借这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就给我定罪,认为我跟丁义珍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侯亮平死死盯着张岳山那双平静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一毫的慌乱。
但他失败了。
那双眼睛深邃如海,他什么也看不透。
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侯亮平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照片虽然不能直接证明你和丁义珍有利益输送,但也间接证明了你和他见过面!在丁义珍出逃这个敏感时期,你和他见面本身就存在重大嫌疑,我们完全有理由请你回去接受调查!”
他把“请”字咬得极重,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呵。”
张岳山发出一声轻笑,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仿佛根本没把侯亮平的威胁放在心上。
放下茶杯,他才缓缓开口。
“我奉劝你,候处长,还是等找到了真正足够的证据再说。”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像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刺侯亮平的内心。
“难道你忘记了,上一次我是怎么从你们检察院出去的?”
轰!
这句话如同一个炸雷,在侯亮平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上一次的画面瞬间浮现在眼前——那冰冷的铁门,那围得水泄不通的军车,那黑洞洞的枪口,还有沙瑞金书记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
那一幕,是他侯亮平职业生涯中最大的耻辱!
他以为自己已经将那份屈辱深深埋藏,却没想到,今天被张岳山如此轻描淡写地揭开了伤疤,还在上面狠狠撒了一把盐。
侯亮平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双拳在身侧死死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阵阵发白。
他想发作想咆哮,想立刻下令把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铐起来带走。
但他不能!
理智告诉他,张岳山说得对。
仅仅凭借几张照片,根本不足以构成逮捕一个市长的法定条件。
如果他今天强行把人带走,那么等待他的,将是比上一次更加猛烈的反噬。
侯亮平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吹胀到极限的气球,随时都可能爆炸,却又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无法动弹。
办公室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凝固到了冰点。
祁同伟站在一旁,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办公室,而是在一个即将爆发的火山口,脚下的每寸土地都滚烫得灼人。
就在侯亮平陷入沉默,进退两难之际。
张岳山却仿佛没事人一样,转头看向了祁同伟。
他脸上的笑容温和依旧,说出的话却让祁同伟如坠冰窟。
“祁厅长,刚好你在这里,我昨天也接到了一些群众的实名举报,是关于网警支队的侯忠义同志的。”
侯忠义!
听到这个名字,侯亮平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张岳山。
这个混蛋,他是铁了心的要对付自己!
张岳山仿佛没有看到侯亮平那要吃人的目光,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U盘轻轻放在茶几上,推到祁同伟的面前。
“我看祁厅长你这边,对于侯忠义同志的调查迟迟没有进展,想必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我这个人最喜欢乐于助人。”
“这里面是一些新的证据,或许可以帮帮你。”
祁同伟看着那个黑色的U盘,感觉那不是一个U盘,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接,还是不接?
接了,就等于当着侯亮平的面彻底撕破脸皮,把侯家往死里得罪。
不接?
他看了一眼张岳山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明天省公安厅厅长的位置,可能就要换人了。
祁同伟此刻才叫一个欲哭无泪。
他不是不想调查,他是真的不敢啊!
一边是自己的学弟,是汉大帮未来的希望,背后站着钟家。
另一边,是背景深不可测,连军队都能调动的过江猛龙。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这个省公安厅厅长,在这些真正的巨头面前,渺小得就像一只随时可以被碾死的蚂蚁。
可现在这块烙铁就摆在他的面前,逼着他必须做出选择。
他该怎么办?
他到底该怎么办?
豆大的汗珠从祁同伟的额角滑落,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碎成一滩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