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计划有变

类别:同人 作者:海纳百川字数:2600更新时间:25/09/30 14:28:43
京都国际机场,VIP停机坪。

    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湾流公务机,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滑行,最终停稳。

    舱门打开,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的男人率先走了下来,迅速在舷梯两侧警戒。

    随后一个戴着黑色头套,身形肥胖的男人,被一左一右两名纪委的工作人员押送着,步履蹒跚地走下舷梯。

    他就是丁义珍。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奥迪A6静静地停着。

    车门旁,秦思远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秦局。”

    押送人员将丁义珍带到秦思远面前。

    秦思远微微颔首,目光在丁义珍身上扫过,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直接送往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的侯亮平处长,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是!”

    押送人员应了一声,立刻准备将丁义珍押上早已等候在旁的一辆依维柯囚车。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既定的程序进行。

    可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秦思远身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是刘锋,张岳山的秘书。

    他走到秦思远身边,微微躬身,用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他的耳边飞快地说了几句话。

    秦思远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如果你离得足够近,就能看到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瞳孔在瞬间收缩了一下。

    他的面色陡然一变。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了然,以及一丝后怕的复杂神情。

    他沉默了足足有三秒钟。

    这三秒钟,对于周围的人来说,或许只是一个呼吸的瞬间。

    但对于秦思远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终于明白了张岳山在电话里那句“秦叔,路上不太平,劳您多费心”的真正含义。

    他也终于明白了,自己那位许久未见的老首长,张援朝上将,为何会亲自打来电话,只说了一句“保这孩子无虞”。

    原来,这盘棋从一开始,就不是汉东那个小小的棋盘。

    秦思远缓缓转过身,再次看向那两名正准备押送丁义珍上车的纪委人员。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计划有变。”

    他招了招手,让其中一名负责人附耳过来。

    在没有人察觉的角落,秦思远用极低的声音,下达了一连串新的指令。

    那名负责人听完,脸色同样剧变,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思远,但最终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

    很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个戴着黑色头套的“丁义珍”,被两名工作人员,押上了一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

    紧随其后,另一辆同款的别克商务车也发动起来,一前一后,组成一个车队,迅速驶离了停机坪。

    汇入夜色,朝着汉东方向的高速公路,疾驰而去。

    而真正的丁义珍,则在另一组人的护送下,悄无声息地从另一个出口离开,上了一辆毫不起眼的民用牌照帕萨特,消失在茫茫车流之中。

    一场精心策划的“金蝉脱壳”,在夜幕的掩护下完美上演。

    ……

    夜色如墨。

    京汉高速上,两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正以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飞速行驶。

    就在车队驶过一个没有监控的弯道时,异变陡生。

    一辆严重超载,没有开车灯的重型泥头车,如同从地狱中冲出的钢铁巨兽,咆哮着从侧面的匝道,以一种自杀式的姿态疯狂地冲了出来。

    它的目标,明确得不能再明确。

    就是那两辆别克商务车。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但一切都太晚了。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泥头车像一柄攻城的巨锤,狠狠地撞在了后面的那辆别克商务车上。

    脆弱的车身,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挤压、变形、撕裂。

    巨大的冲击力,让前面的那辆别克也失去了控制,翻滚着,撞向了高速公路的中央护栏。

    火光,冲天而起。

    爆炸声,接二连三。

    整个事故现场,化作了一片燃烧的地狱。

    ……

    消息像插上了翅膀,第一时间就传到了高育良的耳中。

    电话,是祁同伟打来的。

    他的声音里,压抑着一种残忍的兴奋。

    “老师。”

    “任务,完成了。”

    “交警队的人已经到了现场,他们说,车里的人已经……血肉模糊,烧成了焦炭,死的不能再死了。”

    电话那头,高育良久久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然后,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有如释重负的轻松,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生命的漠然。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那就好。”

    挂断电话,高育良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丁义珍死了。

    死无对证。

    他安全了。

    至于侯亮平……那个愚蠢的学生,就让他继续在张岳山的身上,死磕到底吧。

    ……

    汉东省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办公室。

    侯亮平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时不时地抬起手腕,看一眼手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从京都到汉东,最多四个小时。

    算算时间,押送丁义珍的车队,应该快到了。

    他的心在狂跳。

    他能感觉到,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只要丁义珍一到,他就有无数种方法,撬开他的嘴。

    到时候,别说张岳山,就算是牵扯出更大的老虎。

    他侯亮平,也将在汉东,一战封神。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案子一破,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钟家,把那份足以让他扬眉吐气的判决书,狠狠地摔在钟小艾的面前。

    他要让她,让整个钟家都看看,他侯亮平不是一个需要靠女人裙带关系上位的废物。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

    “处长!”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陆亦可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她的脸上写满了惊慌和恐惧,连声音都在发抖。

    侯亮平看到她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陆亦可大口地喘着气,几乎要哭出来。

    “处长……出事了……”

    “押送丁义珍的车队……在高速上……出车祸了!”

    侯亮平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了。

    “车祸?”

    他抓住陆亦可的肩膀,疯狂地摇晃着。

    “丁义珍呢?丁义珍人呢!”

    陆亦可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声音,说出了那个侯亮平最不想听到的结果。

    “死了。”

    “丁义珍……当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