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游戏,才刚刚开始

类别:同人 作者:海纳百川字数:3084更新时间:25/09/30 14:30:04
“死了。”

    这两个字,像两颗冰冷的子弹,瞬间击穿了侯亮平的耳膜,在他的大脑中炸开。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失去了声音和色彩。

    他松开抓住陆亦可肩膀的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

    眼神空洞涣散。

    死了?

    丁义珍,死了?

    那个他全部希望的寄托,那个他翻盘的唯一依仗,那个他用来向钟家、向整个汉东证明自己的关键人证……就这么死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他想到了陈海。

    同样是车祸。

    同样是在最关键的节骨眼上。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不。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一股巨大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心脏。

    他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没有了丁义珍,他手里剩下的那些所谓的“证据”,在张岳山那种人的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不仅扳不倒张岳山,反而会因为滥用职权、无故扣押市长,而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停职、被调查,然后被一脚踢出检察系统的凄惨下场。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钟小艾那张充满鄙夷和嘲讽的脸。

    “我能让你上去,也能让你下来……”

    这句话,又一次在他耳边响起,如同魔咒。

    “不!”

    侯亮平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他不能输!

    他绝对不能输!

    输了,他就一无所有了!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试图从这片绝望的废墟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生机。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就在他即将被恐惧和绝望吞噬的时候,一旁同样脸色煞白的陆亦可,用一种颤抖却又带着一丝揣测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处长……”

    “你说……这会不会……是个圈套?”

    侯亮平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她。

    陆亦可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将自己脑中那个刚刚冒出来的,大胆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怀疑……这个丁义珍,从头到尾,就是个烟雾弹!”

    “其实,就是张岳山故意抛出来,迷惑我们的!”

    “他知道我们一直在查丁义珍,所以就故意放出消息,说丁义珍要回来了。”

    “然后,再制造一场车祸,让丁义珍‘死’掉。”
    
    “这样一来,死无对证,他之前那些和丁义珍的牵连,不就一笔勾销彻底洗清了吗?”

    这番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侯亮平脑中的混沌。

    对啊!

    烟雾弹!

    一定是这样!

    这个解释,是如此的“合理”,如此的完美。

    它不仅能解释丁义珍为何会如此“巧合”地死去,更能将所有的矛头,重新指向张岳山。

    更重要的是,它给了侯亮平一个继续战斗下去的理由,一个让他从绝望的泥潭中爬出来的救命稻草。

    那一瞬间,侯亮平眼中的绝望和恐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更加病态的偏执。

    “有道理!”

    他重重地一拍大腿,脸上的表情,因为过度激动而显得有些扭曲。

    “太有道理了!一定是这样!”

    “好你个张岳山,竟然跟我玩这一手!”

    他感觉自己又一次抓住了主动权。

    他看着陆亦可,眼神里充满了赞许。

    “走!”

    他大手一挥,声音里重新充满了底气。

    “我们现在就去审讯室!”

    “我倒要看看,当着他的面揭穿他这个把戏之后,他还能怎么说!”

    说完,侯亮平再也按捺不住,带着陆亦可,大步流星地朝着关押张岳山的审讯室走去。

    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无所不能,掌控一切的侯大处长。

    ……

    审讯室内。

    张岳山正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神态安详,仿佛不是在接受审讯,而是在自家的书房里小憩。

    审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侯亮平带着一股寒风,闯了进来。

    他走到审讯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死死地盯着张岳山。

    “张岳山。”

    他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得意,像是在宣布最后的判决。

    “我刚刚得到消息。”

    “丁义珍出车祸,死了。”

    他刻意将“死了”两个字,咬得极重。

    他期待着,期待着看到张岳山脸上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震惊、慌乱,或是窃喜。

    然而,他失望了。

    张岳山缓缓地睁开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平静得像一潭古井,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他甚至还对着侯亮平,露出了一抹淡淡的,近乎于怜悯的微笑。

    “哦?”

    他轻轻地应了一声。

    “死了就死了呗。”

    那云淡风轻的态度,那毫不在意的语气,仿佛死的不是一个能牵动整个汉东官场神经的关键人物,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蚂蚁。

    这副态度彻底激怒了侯亮平。

    他感觉自己蓄满力的一拳,狠狠地打在了棉花上。

    “张岳山!”

    他猛地一拍桌子,咆哮道。

    “你少在这里给我打马虎眼!装疯卖傻!”

    “我问你!丁义珍的死,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他是不是你故意放出来,用来洗脱自己嫌疑的烟雾弹!”

    他将自己和陆亦可刚刚“推理”出的结论,像一颗炸弹一样,扔了出来。

    他相信,这颗炸弹足以炸开张岳山那张从容镇定的假面。

    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

    听到“烟雾弹”这三个字,张岳山的脸上,先是闪过了一丝明显的错愕。

    他愣了一下。

    烟雾弹?

    他居然……会这么想?

    难道,他猜到了我让秦思远金蝉脱壳的计划?

    张岳山的心里,第一次对侯亮平的智商,产生了一丝不确定。

    可当他看到侯亮平那副自以为洞察一切,得意洋洋的表情时,他瞬间就明白了。

    不。

    他没猜到。

    他只是用他那可怜的,直线型的思维,给自己构建了一个他能够理解的,荒谬的逻辑闭环而已。

    想通了这一点,张岳山再也忍不住了。

    他突然笑了。

    先是无声的嘴角咧开,然后是肩膀的耸动。

    最后,他发出了低沉而又畅快的笑声。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小小的审讯室里回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和蔑视。

    笑得侯亮平脸色铁青。

    笑得陆亦可手足无措。

    “你笑什么!”侯亮平恼羞成怒地吼道。

    张岳山终于止住了笑声,他抬起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侯亮平,摇了摇头。

    “蠢。”

    “真是太蠢了啊,侯处长。”

    他叹了口气,仿佛在为对方的智商感到惋셔。

    “我本来还高看了你一眼,以为你总算开了点窍。”

    “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令人失望。”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直刺侯亮平的内心。

    “你动动你那被驴踢过的脑子,好好想一想。”

    “丁义珍活着,对我才是最有价值的。”

    “我为什么要让他死?”

    “我图什么?”

    一连串的反问,像一把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侯亮平的心上,让他瞬间语塞。

    是啊……

    张岳山图什么?

    如果丁义珍是烟雾弹,那目的就是洗脱嫌疑。

    可现在,自己已经把他抓了进来,他就算制造车祸,也无法改变他被调查的事实。
    
    反而,会让他的嫌疑变得更大。

    这个逻辑,根本不通。

    看着侯亮平脸上那副陷入混乱和自我怀疑的表情,张岳山嘴角的讥讽更浓了。

    他靠回到椅背上,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而又掌控一切的姿态。

    他看着侯亮平,就像猫看着爪子下,那只已经被玩弄得晕头转向的老鼠。

    “侯处长。”

    他的声音,变得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别着急。”

    “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不是想知道丁义珍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等着吧。”

    “用不了一会儿,就会有真正的惊喜,主动送上门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