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丁义珍,竟然没死!
类别:
同人
作者:
海纳百川字数:2463更新时间:25/10/01 10:10:55
汉东大学,家属院。
高育良的专属书房里,紫砂壶正“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
上好的武夷山大红袍,在沸水的浸润下,舒展开卷曲的叶片,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茶香。
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那么安详。
高育良靠在太师椅上,闭着眼睛,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惬意。
丁义珍死了。
这个悬在他头顶多年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随着京汉高速上那场冲天的大火化为了灰烬。
他安全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该如何利用这件事,敲打一下那个越来越不安分的李达康。
可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了一下。
一声轻微的“嗡”响,打破了书房里的宁静。
高育良有些不悦地睁开眼睛。
他不喜欢在品茶的时候,被任何事情打扰。
他拿起手机,随意地瞥了一眼屏幕。
只一眼,他脸上的惬意瞬间凝固。
那双刚刚还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陡然瞪大,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他的呼吸在瞬间停止,手中的紫砂壶,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裤腿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条短信,很短。
短得,只有一句话。
【老师,丁义珍没死!活的!已经被带回检察院,侯亮平正准备审讯!】
轰!
高育良的脑子里,像是有千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没死?
丁义珍,竟然没死!
这怎么可能!
祁同伟不是说,他已经被烧成了焦炭,死得不能再死了吗!
那现在……现在这个活着的丁义珍,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凝固。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丁义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多到,足以将他、将整个汉东官场,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且,以他对丁义珍那个软骨头的了解,只要稍微一吓唬,他绝对会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不行!
绝对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开口!
高育良的脸上,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狰狞和疯狂。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抓起另一部加密手机,手指因为剧烈的颤抖,几次都按错了号码。
终于,电话拨通了。
“喂,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祁同伟那略带一丝讨好的声音。
“祁同伟!”
高育良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丁义珍没死!”
“他现在,就在省检察院!侯亮平马上就要审他!”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高育良甚至能听到,祁同伟那瞬间变得粗重无比的呼吸声。
“老师……您、您说什么?”
“我说,丁义珍没死!”高育良几乎是在咆哮,“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不管你付出什么代价!你现在的首要任务,也是唯一的任务,就是立刻,马上,阻止侯亮平对丁义珍的审讯!”
“你应该知道,如果让他开了口,我们……意味着什么!”
“轰!”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祁同伟的脑海里,彻底引爆。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血色尽褪,一片惨白。
没死?
那个他亲口确认,已经“血肉模糊”的丁义珍,竟然没死!
那场车祸……是假的?
他被耍了!
被那个他根本看不透的张岳山,给彻彻底底地耍了!
一股巨大的恐惧和羞辱感,瞬间将他淹没。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甚至将身后的椅子都带翻在地。
“老师!”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锐无比。
“我明白了!”
“我现在就去检察院!”
挂断电话,祁同伟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办公室。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阻止他!
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侯亮平!
……
与此同时,汉东省人民检察院,审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丁义珍像一滩烂泥,瘫坐在审讯椅上,浑身都在发抖。
在他的对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侯亮平。
另一个,则是翘着二郎腿,姿态悠闲的张岳山。
陆亦可坐在角落的记录席上,手中的笔几次都拿不稳。
侯亮平深吸一口气,强行打起精神。
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但作为一名检察官的程序,他还是要走。
他看向丁义珍,用一种公事公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开口道。
“丁义珍,交代一下吧。”
“对于你犯下的那些罪名,全都说出来。”
“你现在既然已经被抓捕归案,我也希望你能亲口承认你的罪行,争取宽大处理。”
丁义珍听到“宽大处理”四个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开始语无伦次地,交代起自己贪污受贿,生活腐化的种种罪行。
“我……我认罪,我都认。”
“山水庄园的股份,我有百分之十……”
“我在国外,买了别墅,养了情人……”
他说的,都是一些早已被掌握的,无关痛痒的罪证。
侯亮平一边让陆亦可记录,一边皱起了眉头。
他正想继续追问,问出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张岳山,“侯处长。”
张岳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审讯,不是你这么审的。”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了丁义珍的面前。
“还是我来吧。”
侯亮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岳山这个名义上的“嫌疑人”,在此刻反客为主,彻底掌控了这场本该由他主导的审讯。
张岳山居高临下地看着丁义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却像两口不见底的深渊,让丁义珍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进去了。
他没有问丁义珍贪了多少钱,也没有问他收了谁的礼。
他只问了一个,最简单,也最致命的问题。
“丁义珍。”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审讯室里每一个人的心上。
“现在,我就问你一点。”
“当时,是谁给你通风报信,让你跑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