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连夜审讯?
类别:
同人
作者:
海纳百川字数:2680更新时间:25/10/04 16:45:57
沙瑞金那句充满了杀伐之气的话,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现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尤其是高育良和祁同伟。
他们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连夜审讯?
这四个字对他们来说,不亚于一纸催命符。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丁义珍那张嘴里,藏着多少能让他们万劫不复的秘密。
一旦他开口……
后果,不堪设想!
祁同伟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晃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膝盖,有些发软。
如果不是旁边有车门可以扶着,他毫不怀疑,自己会当场瘫倒在地。
而高育良,这位在官场沉浮了几十年,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省委常委。
此刻,他的手也藏在袖子里,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传来一阵刺痛,才让他勉强维持住了表面的镇定。
完了。
全完了。
他们所有的计划,所有的挣扎,在张岳山那神鬼莫测的手段面前,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与他们的绝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侯亮平。
此刻的侯亮平,像一个在沙漠里跋涉了三天三夜,濒临渴死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片绿洲。
他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丁义珍没死!
他还活着!
只要他还活着,那自己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是!沙书记!”
他猛地挺直了腰杆,对着沙瑞金,敬了一个标准的礼,声音因为过度的激动而显得有些嘶哑。
“我保证完成任务!”
沙瑞金看着他那副打了鸡血的样子,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李达康。
“达康同志,现场的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了!务必要安抚好群众情绪,查明火灾原因,给省委、给人民一个交代。”
李达康立刻应声,“请沙书记放心。”
沙瑞金最后看了一眼那栋还在冒着黑烟的检察院大楼,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表情。
“行了,那咱们就先回去休息吧。”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散空气中那股焦糊的味道。
“我相信,明天一早张市长和亮平同志,肯定就能审讯出一个结果。”
“到时候,咱们汉东官场,恐怕……有的忙了。”
说完这句话,他便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车队缓缓启动,消失在夜色之中。
随着沙瑞金的离开,现场那股凝重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高育良和祁同伟,像两条被抽了筋的狗,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地上了自己的车,狼狈地离开了这个让他们感到无尽恐惧和羞辱的地方。
他们一走,侯亮平立刻将目光投向了张岳山。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感激,有警惕,有嫉妒,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走吧,张市长。”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和一个平级的同僚说话。
“咱们去审讯丁义珍。”
张岳山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他径直走向了那辆黑色的红旗H9,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那副从容淡定的姿态,仿佛他不是一个刚刚洗清嫌疑的“犯人”,而是一个即将去检阅自己战利品的将军。
侯亮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咬了咬牙,也跟着上了车。
刚刚从医院那边问询完情况,匆匆赶来的陆亦可,也满脸困惑地坐进了后排。
车子缓缓启动,车厢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侯亮平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用一种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身边这个让他感到无比陌生的年轻人。
车子驶离了市区,朝着郊区的方向开去。
道路两旁的灯光,越来越稀疏。
窗外的夜色,也越来越浓。
就在这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侯亮平心中的那份怀疑和恐惧,开始像野草一样,疯狂地滋生。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张市长。”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张岳山。
“你之前说,丁义珍被你安排在了一个仓库里面。”
“你应该……没有对他,安排什么吧?”
他问得很小心,很含蓄。
但他相信,张岳山一定能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果然,张岳山闻言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整个人都笑出了声。
“呵呵……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他看着侯亮平,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和怜悯。
“侯处长,你的意思是,我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演了这么一出‘金蝉脱壳’的大戏,冒着得罪汉东某些大人物的风险,把丁义珍从鬼门关里捞回来,就是为了……提前跟他串供,给他安排什么?”
侯亮平被他笑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没有回应,但那紧抿的嘴唇显然是已经默认了。
张岳山的笑声更大了。
“侯处长啊侯处长。”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那语气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你能不能稍微张张脑子?”
“如果我真的要向丁义珍安排什么,在他从国外回来的路上,我有无数的机会可以这么做!我甚至可以让他永远都回不来。”
“我何必要废这么大的功夫,把他带到你的面前?”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侯亮平的身上。
他瞬间清醒了。
是啊!如果张岳山真的和丁义珍背后的人是一伙的,他根本没必要做这么多。
他完全可以在押解的路上,就让丁义珍“意外”死亡。
可他没有。
他不仅没有,反而还用那种神鬼莫测的手段,把丁义珍给保了下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真的和那些人,不是一伙的。
那他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侯亮平的脑子,彻底乱了。
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逻辑和判断力,在张岳山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车子就在他这混乱的思绪中,抵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个位于市郊的,废弃的旧仓库。
刘锋早已等候在这里,他上前拉开车门。
张岳山和侯亮平,一前一后下了车。
刘锋走到仓库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上面的大锁。
“嘎吱——”
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一股尘封已久的,混杂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仓库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灯泡下一张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正是丁义珍。
看到丁义珍的那一瞬间,侯亮平所有的怀疑,所有的恐惧,都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的眼中,只剩下了立功的渴望。
他像一头看到了猎物的饿狼,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甚至都懒得再去看张岳山一眼。
他站在丁义珍的面前,居高临下,用一种近乎审判的语气,迫不及待地开口。
“丁义珍!”
“说吧!”
“把你做过的那些事情,知道的那些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