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这是要……托付后事了

类别:同人 作者:海纳百川字数:2094更新时间:25/10/04 16:46:29
夜深了,高育良的别墅里灯火通明,安静得可怕。

    祁同伟跟着高育良回到了这里。

    从踏入家门的那一刻起,高育良就一句话也没说。
    
    他只是脱下外套,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然后点燃了一根烟。

    一根,接着一根。

    客厅里,很快就弥漫起一股呛人的烟味。

    祁同伟就那么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眉头紧锁一动不动。

    他不敢坐,也不敢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老师正在进行艰难的思虑。

    而他,需要等待老师的最终决断。

    时间在烟雾的缭绕中,一点点流逝。

    高育良不知道自己到底抽了多少根烟,直到烟灰缸里堆满了白色的烟蒂,他才终于掐灭了最后一根烟。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在官场浸淫了几十年,早已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有些浑浊。

    他看向祁同伟,声音沙哑而又疲惫。

    “同伟啊。”

    “你还记得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咱们是怎么一步步从师生走到今天,成为手足一般的好友的么?”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了死寂的湖面。

    祁同伟的心猛地一颤,他愣了一下。

    但他瞬间就明白了高育良这句话背后,那沉重如山的含义。

    老师,这是要……托付后事了。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也变得有些干涩。

    “我记得,老师。”

    他开始沉声讲述,像是在回忆一段无比珍贵的往事。

    “我记得,那时候我还是个穷学生,是您看我天资不错,对我多加照拂。”

    “我记得,我为了能留在汉东,为了能和梁璐在一起,在全校师生面前向她下跪求婚。”

    “所有人都笑我,骂我,只有您把我叫到办公室,没有批评我,只是拍着我的肩膀说,男人膝下有黄金,但为了前途,有时候跪一下,不丢人!”

    “我记得我毕业后,被分配到乡下的司法所,是您一步步把我从下面提拔上来。”

    “没有您,就没有我祁同伟的今天。”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也越来越激动。

    他说着说着,这个在外面杀伐决断,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公安厅长,眼眶竟然微微泛红。

    听着祁同伟的话,高育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却又无比复杂的笑容。

    他再次开口,声音多了一丝温情。

    “同伟啊,这些年老师对你怎么样?”

    祁同伟听到这句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猛地往前一步,看着高育令,眼神无比的严肃和真诚。

    “老师!您对我恩重如山!”

    “在我心里,我早就把您当成我的亲生父亲看待了!”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客厅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和之前不同,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一种悲壮的托付,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流淌。

    祁同伟知道,老师想让他做什么。

    他也知道,自己必须去做。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无比坚定。

    “老师,您放心吧。”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抬起头,直视着高育良的眼睛,那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决绝”的光芒。

    “而且我也相信,哪怕我真的出事了,只要有老师您在,我祁同伟,肯定也会安然无恙的。”

    这句话既是表态,也是一种变相的请求。

    请求老师,在他出事之后能保住他的家人,保住他用半辈子换来的一切。

    高育良听着祁同伟的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欣慰、有不舍、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冷酷的决断。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祁同伟的面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同伟。”

    “辛苦你了。”

    ……

    与此同时,市郊的秘密仓库。

    侯亮平那句充满了急切和威压的话语,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不休。

    瘫坐在椅子上的丁义珍,听到这话,只是抬起那张面如死灰的脸,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说……说什么?”

    他的声音像漏风的风箱。

    “你们问吧,现在突然让我说,我……我根本就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

    他现在就像一个溺水的人,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一旁的陆亦可,立刻抓住了机会。

    她翻开记录本,用一种审讯的口吻,连珠炮似地问道。

    “那就从头说起!”

    “当初,你为什么要跑?是谁联系你,让你跑掉的?”

    “还有,光明峰的项目,你到底贪污了多少钱?你背后又是谁在给你撑腰?”

    陆亦可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丁义珍的神经上。

    丁义珍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充满了悔恨和绝望。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又干涩。

    “当初……当初,是得知省检察院要对我进行调查。”

    “就在你们的人,马上就要到我办公室的前十几分钟,有一个人给我打了个电话。”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连说出那个名字,都需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仓库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侯亮平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丁义珍,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张岳山依旧靠在墙边,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丁义珍终于,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给我打电话的这个人,是……”

    “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