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说好的不下山,你个骗子!

类别:同人 作者:海纳百川字数:2902更新时间:25/09/19 11:08:21
  青城山巅,那句“我便随你下山”的誓言,还随着风,缠绕在桃花林的枝叶之间,余音未散。
    李寒衣终究是下山了。
    她的背影,一如她来时那般,红衣似火,骄傲而决绝。
    赵玉真站在山巅,目送着那点红色,在蜿蜒的山道上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云海的尽头。
    他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身回到了那间他住了二十多年的静室。
    关上门,也隔绝了整个世界。
    光幕的画面,开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流转。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山下的江湖,风起云涌。雪月城二城主李寒衣的名字,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冉冉升起。她一人一剑,败尽各路高手,年纪轻轻,便已跻身当世剑仙之列。
    山上的青城,却一如往昔。赵玉真的修为,在日复一日的打坐与练剑中,愈发地深不可测。他已经很久没有出过手,但整个青城山的草木,似乎都浸染了他的剑意。
    他的人,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
    只是偶尔,会在深夜,一个人走到那座石亭,对着空无一人的棋盘,静坐一夜。
    他与她,仿佛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各自在自己的世界里,走向巅峰,也走向更深的孤独。
    直到那一天。
    光幕的画面,毫无征兆地,切换到了一片肃杀的枫林。
    秋风萧瑟,红叶如血。
    李寒衣一袭白衣,风尘仆仆,显然是刚经历了一场长途跋涉。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归家的倦意。
    雪月城,就在前方不远处。
    然而,一股浓重到化不开的杀气,却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将她包围。
    树林之中,缓缓走出了数十个黑衣人。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狰狞的恶鬼面具,身上散发着阴冷诡谲的气息。
    暗河,当世最神秘,也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
    为首的,是三个气息尤为恐怖的身影。
    一个,是暗河大家长,苏昌河。他身形枯槁,像一截行走的枯木,但那双眼睛,却比毒蛇还要阴冷。
    一个,是苏家家主,苏暮雨。他撑着一把油纸伞,像个文弱的书生,但那伞下,却藏着世间最快的杀人之剑。
    还有一个,是谢家家主,谢七刀。他扛着一柄与他身形极不相称的巨大砍刀,浑身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李寒衣,”苏昌河开口,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有人出了大价钱,买你的命。”
    李寒衣手按剑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就凭你们?”
    “我们知道你已是剑仙,”苏暮雨在伞下轻笑一声,“所以,我们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他话音未落,周围的几十名杀手,同时从怀中掏出一种特制的机括。
    “嗖嗖嗖——”
    漫天淬了剧毒的牛毛细针,如同暴雨一般,封锁了李寒衣周身所有的闪避空间。
    李寒衣冷哼一声,月夕花晨剑悍然出鞘。
    一道赤红色的剑幕,瞬间展开。
    “叮叮当当——”
    无数细针被剑幕弹开,却有几根角度刁钻的毒针,穿透了剑幕的缝隙。
    李寒衣身形急转,避开了大部分,但左臂之上,依旧被划开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一丝黑气,顺着伤口,迅速蔓延。
    “牵机引。”李寒衣的脸色,微微一变。这是一种极其霸道的奇毒,中毒者内力会被迅速封锁,最终全身僵硬,如同木偶,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
    她立刻运功,试图逼出毒素,但苏昌河等人,又岂会给她这个机会。
    一场惨烈的大战,就此爆发。
    ……
    《虹猫蓝兔七侠传》世界。
    “无耻之徒!”
    大奔看得目眦欲裂,一拳砸在地上。
    “几十个人围攻一个女子,还用下毒这种卑劣的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
    虹猫的脸色也极为难看。他看着光幕中那道在围攻中左支右绌的白衣身影,手已经紧紧握住了长虹剑。
    “这暗河组织,行事风格,比魔教还要狠毒三分。”
    ……
    枫林之中,血光飞溅。
    李寒衣虽是剑仙,但身中剧毒,内力运转不畅,面对三位同级别高手和数十名精锐杀手的围攻,渐渐落入下风。
    她的身上,又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她手中的剑,依旧稳,依旧快。
    她抓住一个空隙,一剑逼退谢七刀,身影冲天而起,想要突出重围。
    就在这时,一只信鸽,从她的袖中飞出,带着她最后一丝希望,向着青城山的方向,疾飞而去。
    苏昌河等人看在眼里,却没有阻止,脸上反而露出了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他们要的,不仅仅是李寒衣的命。
    他们要的,是让整个雪月城,甚至整个江湖,都陷入混乱。
    而那个传闻中不可下山的道剑仙,无疑是这场风暴中,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
    青城山,天师府。
    赵玉真正在静室中打坐。
    一只浑身是血的信鸽,挣扎着,从窗户的缝隙中飞了进来,最终力竭,掉落在他面前的蒲团上。
    赵玉真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着那只已经奄奄一息的信鸽,沉默了片刻。
    然后,伸出手,解下了它腿上那个被鲜血浸透的信筒。
    他展开那张小小的信纸。
    上面没有字。
    只有一抹仓促间印上的、殷红的唇印。
    唇印的旁边,是一滴已经干涸的、褐色的血迹。
    赵玉真的手,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张信纸,仿佛有千钧之重,让他几乎拿捏不住。
    光幕的镜头,缓缓地,推向他的脸。
    那张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太多表情的、如同古井般平静的脸,在这一刻,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中,那两潭幽深不见底的、映着云海与星辰的潭水,却在剧烈地,疯狂地翻涌。
    风暴,正在其中酝酿。
    镜头快速地切换。
    山门之上,那用篆体雕刻的“永不下山”四个大字。
    师父的灵位前,那终年不灭的长明灯。
    那片桃花林中,他与她曾经对弈的石桌。
    这些画面,与他此刻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交织在一起。
    压抑。
    一种令人窒息的、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笼罩了诸天万界。
    ……
    《画江湖之不良人》世界。
    李星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屋顶上来回踱步。
    “下山啊!快下山啊!这时候还犹豫个屁啊!人都快没了!什么狗屁预言,什么天下苍生,能比得上眼前人重要吗?!”
    他第一次,为屏幕里的一个“纸片人”,如此地焦急。
    地宫之中。
    不良帅看着光幕,面具下的他,发出了一声冷漠的评判。
    “情关,乃修行第一大劫。”
    “此子若能勘破,当可立地飞升,直入神游。”
    “若勘不破……”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万劫不复。”
    ……
    静室之内。
    赵玉真,终于动了。
    他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缓缓地,站起身。
    然后,走向墙边。
    墙上,悬着一柄剑。
    一柄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再动过的,桃花木剑。
    他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冰凉的木质剑柄时,整个青城山,都仿佛随之,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却又无比清晰的颤动。
    他提着剑,拉开了静室的门。
    门外,站满了他的师兄弟。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不安。
    为首的,是当代天师,他的师兄。
    “师弟,你……”
    赵玉真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穿过了所有人,望向了那条通往山下唯一的路。
    他迈开了脚步。
    他每走一步,天空,便阴沉一分。
    他每走一步,山间的风,便狂乱一分。
    当他的脚,最终踏出天师府那高大的门槛,踏出那道象征着“牢笼”的界限之时。
    “轰隆——”
    一道粗壮如龙的紫色闪电,如同天神的怒火,撕裂了漆黑的苍穹。
    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他的身上,瞬间浸湿了他的青衫,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他毫不在意。
    他只是提着剑,一步一步地,坚定地,走向山门。
    走向那个他立誓永不踏出的,滚滚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