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谁是“小畜生”?老包,你的担当呢?

类别:同人 作者:海纳百川字数:2272更新时间:25/09/21 15:50:06
 篮球场。
    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所有喧嚣与吵闹都在一瞬间被掐断。
    时间仿佛变慢。
    那一拳,从挥出到击中,每一个细节都被光幕清晰地捕捉。包国维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他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以及对方球员脸上从错愕到痛苦的表情变化。
    然后,是血。
    殷红的液体从鼻腔里涌出,先是几滴,随即连成一线,滴落在灰白的水泥地面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被打的学生身体晃了一下,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砰。”
    这一声,像是信号。
    凝固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
    围观的学生群体像受惊的鸟群,“呼啦”一下向后退开,让出一片真空地带。尖叫声和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郭纯脸上的兴奋凝固了一瞬,他也没想到包国维会真的下这么重的手。但他旋即恢复镇定,梗着脖子,冲着倒地的人喊:“装什么死!不就流点鼻血吗!”
    校长办公室里,校长手里的紫砂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茶水溅出,湿了一片文件。他霍然起身,脸色铁青,指着光幕,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旁边的训育主任已经反应过来,转身冲出办公室,一边跑一边喊着叫人。
    包国维站在原地,拳头还保持着挥出的姿态。他看着自己通红的指节,再看看地上那抹红色,大脑一片空白。他听见郭纯在喊,听见周围人在尖叫,可那些声音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他闯祸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冰冷的电流,从他的头顶窜到脚底。
    他慌了,转身就跑。
    他没有跑向医务室,也没有跑去找老师,他像一只无头苍蝇,凭着本能,跑回了那个他唯一能想到的地方——家。
    门被猛地撞开,正在准备晚饭的老包吓了一跳。
    他看见儿子煞白的脸,和那惊魂未定的眼神。
    包国维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光幕的镜头,始终牢牢锁定在老包的脸上,捕捉着他表情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他听着,起初是惊讶,然后是紧张,眼神里闪烁着不安。
    当包国维说完,整个房间陷入死寂。
    老包没有像一个正常的父亲那样,去检查儿子有没有受伤。
    他也没有像一个负责任的家长那样,去质问儿子为什么打人。
    他沉默了片刻,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开口问出的第一句话是:
    “郭纯少爷呢?他不是让你打的吗?”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急切的、几乎是哀求的意味。
    “他……他没说帮你担着这事?”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包国维刚刚因为惊慌而剧烈跳动的心,在这一刻,骤然停止。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他跑回家,是想寻求庇护,是想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他以为,无论自己犯了多大的错,父亲总会站在他这边。
    可他错了。
    父亲的心里,没有他。
    只有那个能让他攀附权贵的“郭纯少爷”。
    他包国维,他这个儿子,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推出去顶罪的棋子。
    之前所有积累的怨恨、羞耻、愤怒,在这一刻,都化为一种麻木的冰冷。他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父亲,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悄然熄灭。
    秦府内,秦老爷看到这一幕,缓缓地闭上眼睛。他甚至懒得再生气,只是平静地对身后的管家吩咐了一句。
    “等这光幕散了,让他结了工钱,走人。”
    管家躬身应是。
    街头,胡大停下脚步,往地上重重地啐了一口。
    “呸!奴才种子,没救了!”
    剃头铺里,戴老七手里的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失魂落魄地坐下,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那五十块大洋的高利贷,像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光幕里的故事还在继续。
    老包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郭纯家的大门,他连进都进不去。那个平日里对他还算客气的门房,此刻板着一张脸,说少爷不在家。
    靠山,倒了。
    老包这才真的慌了神。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去学校求情。
    校长办公室的门,被他敲响。
    他走了进去,脸上堆着比捡雪茄时还要卑微百倍的笑容。他搓着手,点头哈腰,说尽了好话。
    校长只是冷冷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一言不发。
    学校的处理决定已经下来:开除学籍,并且要赔偿被打学生全部的医药费和营养费。
    老包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一点点垮掉。他开始哀求,从儿子的前途说到自己一家人的不容易,说到他那个虚无缥缈的“太爷梦”。
    校长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厌恶。
    终于,老包所有的语言都耗尽了。
    他看着那张冰冷的办公桌,看着校长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的身体晃了晃。
    然后,在全世界的注视下,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那个在家里对儿子颐指气使的严父。
    那个在工友面前自命不凡的体面人。
    那个用偷来的点心和借来的高利贷,为儿子构筑虚荣城堡的男人。
    此刻,为了挽救他那早已破碎的“太爷梦”,他抛弃了作为一个人,最后、也是唯一剩下的东西——尊严。
    他跪在那里,苍老的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他抬起手,不是为了擦去眼泪,而是重重地,一下一下地,把头磕在地上。
    “砰。”
    “砰。”
    “砰。”
    沉闷的声响,通过光幕,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声音,比之前任何一句咆哮,都更加震耳欲聋。
    光幕之上,老包这一生中所有“双标”的片段,开始像走马灯一样并列浮现。
    左边,是他对秦老爷的卑躬屈膝,对胡大的趾高气扬。
    右边,是他对儿子的专横咆哮,和此刻跪地求饶的狼狈。
    强烈的对比,形成了一幅巨大的、荒诞的、令人窒息的讽刺画,将老包这个人,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曝光,到此结束。
    画面缓缓变暗,只有那磕头的闷响还在回荡。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审判已经落幕时,一行全新的、更大的、黑色的字体,如同来自地狱的判词,缓缓浮现在光幕的正中央。
    【双标曝光第二期:虚荣的寄生者——包国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