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轮到秦老爷了!天要变了吗?

类别:同人 作者:海纳百川字数:2020更新时间:25/09/22 10:43:43
 秦府,暖阁。
    壁炉里的银霜炭,烧得正旺,没有一丝烟气,只有温暖的,干燥的热量,均匀地散布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里,弥漫着上等龙井的清香,和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时间,仿佛在这里都放慢了脚步。
    当光幕上出现“秦府老爷”那四个金色大字时,这种近乎凝固的,安逸的氛围,被瞬间打破。
    秦载丰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那么一瞬。
    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光幕。
    他只是若无其事地,将那杯尚有余温的青瓷茶盏,送到嘴边。
    但他没有喝。
    他的目光,落在杯中那几片上下沉浮的茶叶上,眼神晦暗不明。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片刻之后。
    “当。”
    一声清脆的,不算响亮,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
    他将茶杯,重重地,放回了身前的紫檀木小几上。
    茶水溅出,在他的真丝长衫上,留下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没有在意。
    站在他身后,那个一直像木雕泥塑一样,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的管家,身体,却因为这一声脆响,猛地一颤。
    他一直低着头。
    此刻,他的头垂得更低了,下巴几乎要抵到胸口。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压力,正从身前那个看似平静的身影上,弥漫开来。
    他不敢看光幕。
    他也不敢看自己的老爷。
    他只能死死地,盯着自己脚上那双千层底的布鞋鞋尖。
    恐惧,像冬日清晨的寒气,无声无息地,钻进了这个房间,钻进了秦府的每一个角落,钻进了每一个下人的骨髓里。
    厨房里烧火的婆子,停下了手里拉风箱的动作。
    院子里扫雪的小厮,握着扫帚,僵在了原地。
    他们都惊恐地,仰头看着天上那块巨大的,不可思议的光幕。然后,又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瞥向那间永远温暖如春的主屋。
    他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们只知道,天,可能要变了。
    市立中学的教室里,郭纯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疑,不安,甚至是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的神情。
    秦老爷。
    秦载丰。
    那是什么样的人物?
    那是他父亲,在商会上见到了,都要主动起身,笑脸相迎,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支雪茄的存在。
    这个来历不明的,诡异的天幕,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曝光一个下人,曝光一个穷学生,那都只是市井间的闹剧,是他们这些上等人的饭后笑料。
    但现在,它把矛头,指向了秦载丰。
    它这是要干什么?
    它疯了吗?
    校长办公室里,校长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不定。
    他意识到,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任何人的控制和想象。
    这不再是一场关于某个学生的,教育问题的公开讨论。
    这可能是一场,即将席卷整个城市,甚至整个国家的,巨大的风暴。
    而风暴的中心,就是他这所小小的,不起眼的市立中学。
    街头巷尾。
    那些在寒风中讨生活的底层民众,胡大,戴老七,以及无数个像他们一样的,终日劳作却不得温饱的人们。
    在最初的,那种近乎本能的震惊和恐惧之后。
    他们的心里,竟然不可抑制地,像荒原上的野草一样,疯狂地,滋生出一种隐秘的,连他们自己都感到害怕的,期待。
    他们一辈子,都被那些住在高墙大院里的大老爷们,踩在脚下。
    他们从出生开始,就被告知,那些人,是他们永远都不能得罪,甚至不能直视的存在。
    那些人,住在云端之上,过着神仙一样的日子。
    现在,是不是终于有机会,能让他们这些活在泥地里的人,看一看,那些所谓的神仙,到底是怎么拉屎放屁的?
    校长办公室外的长椅上,一直像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的老包,慢慢地,慢慢地,转动他那僵硬的脖子。
    他看着光幕上,那个他伺候了一辈子,仰望了一辈子,恐惧了一辈子的名字。
    他麻木的,空洞的眼神里。
    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异样的光。
    那光很微弱。
    像狂风中,一朵随时都会熄灭的,小小的火苗。
    但它,确实亮了起来。
    在万众瞩目之下。
    在无数双混杂着恐惧,期待,惊疑,和茫然的目光中。
    光幕,缓缓亮起。
    出现的第一个画面,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秦府的雕梁画栋。
    不是商会的觥筹交错。
    也不是银行里堆积如山的金条和钞票。
    那是一间昏暗,潮湿,墙角结着青苔,空气里散发着挥之不去的霉味的,破败的偏院。
    院子角落的石阶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衣裳。头发枯黄,像一蓬乱草,随意地挽在脑后。她的脸很清秀,但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看起来三四岁的样子,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小脸烧得通红,正趴在女人的怀里,发出一阵阵压抑的,痛苦的咳嗽声。
    女人眼神空洞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斑驳的院门方向。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悲伤。
    也没有怨恨。
    只有一种,近乎于死亡的,麻木。
    这个女人是谁?
    这个孩子,又是谁?
    他们和那个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秦府老爷,又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一个巨大的,足以让所有人窒息的悬念,笼罩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