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轮到校长了！斯文扫地！

 市立中学校长办公室。
    那个总是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以“规则”和“体面”为行为准则的中年男人，在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光幕上的那一刻，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身旁那张厚重的红木办公桌的边缘，这才没有当众失态。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幻了好几次。
    先是由平日里那种带着知识分子优越感的红润，转为震惊的煞白。
    然后，又因为愤怒和羞耻，涨成青紫色。
    最后，所有的血色都褪尽，只剩下一片如同死灰般的，惨败。
    他一生最看重的，就是“名声”。
    现在，他即将被钉在耻辱柱上，被所有人，用最鄙夷的目光，公开审视。
    校长办公室外的走廊上，挤满了闻讯赶来的老师。
    他们都惊呆了。
    窃窃私语声，如同夏夜的蚊蝇，嗡嗡作响。
    在他们心中，这位校长虽然为人刻板，不近人情，但一直以来，都算是个刚正不阿的教育家。他们想不通，这样一个几乎与“清誉”二字划等号的人，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教室里，郭纯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感兴趣的表情。
    他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先是老包那样的下人，然后是包国维那样的穷学生，再是秦载丰那样的顶级富豪，现在，终于轮到了学校里，这位掌握着最高权力的校长。
    这个天幕，简直就像一个手法高超的牌手，一张一张地，揭开这个世界的底牌。
    它到底想干什么？
    是要把这个看似稳固的世界，彻底翻个底朝天吗？
    秦府的暖阁里。
    秦载丰那张一直紧绷如铁的脸，在看到“校长”二字时，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松动。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管家。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管家立刻心领神会，躬身退下，快步朝着后堂走去。
    秦载丰重新将目光投向光幕。他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转移众人视线，甚至，可以让他绝地反击的机会。
    长街的角落里，包国维那双麻木空洞的眼睛里，也终于，有了一点微弱的波动。
    校长。
    就是这个人，刚刚才用那种高高在上的，不容置喙的语气，宣布要将他开除。
    他想看看。
    他很想看看，这个满口仁义道德，道貌岸然的家伙，背地里，又藏着怎样肮脏的勾当。
    从对顶级权贵的审判，转向对知识分子的拷问。
    这种身份上的巨大落差，让所有围观者都感到一种新奇的，混杂着期待与不安的刺激感。
    天幕，似乎并不急于开始。
    它黑着屏，留给了所有人足够的，去消化，去议论，去猜测的时间。
    就在这时。
    校长办公室里，那部黑色的，老旧的电话机，突然发出“铃铃铃”的，急促的尖叫声。
    在寂静的办公室里，那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校长盯着那部不断跳动的电话机，像是盯着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他犹豫了很久。
    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最终，他还是没有伸出手去接。
    电话，是秦府打来的。
    与此同时。
    光幕，终于亮起。
    出现的第一个画面，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丑闻。
    只是校长办公桌上，摊开的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前几天，刚刚经过他亲笔批示的决议。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关于同意接收秦氏家族教育捐款，并授予秦载丰先生本校“荣誉校董”一职的决议】
    画面旁边，一行娟秀的，却又带着无尽讽刺意味的小字，缓缓浮现。
    【双标言行之一：教育的“风骨”与金钱的“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