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一个文具盒的秘密

 杂物室里光线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那个崭新的，印着西洋卡通图案的铁皮文具盒，静静躺在一堆破旧的本子和断掉的铅笔中间。
    它上面的卡通兔子，正露着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光幕之上，关于这个文具盒的故事，缓缓展开。
    它的主人，叫李淑芬，一个家境贫寒，但成绩很好的女生。
    画面切换到一间考场。
    气氛安静而紧张，只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李淑芬正埋头答题。
    坐在她斜后方的郭纯，觉得有些无聊。他早就答完了卷子，正在用小刀刻桌子。
    他看到李淑芬那紧张的背影，忽然起了一个恶作剧的念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写满公式的小抄，揉成一团，手指一弹，纸团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无声地落在了李淑芬的桌角。
    李淑芬并未察觉。
    监考老师却看到了。
    那是一个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他快步走过来，拿起那团纸，展开，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李淑芬，你站起来！”
    女生茫然地抬起头。
    “考试作弊，跟我去训育主任办公室。”老师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考场里，却像一声惊雷。
    女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不住地摇头，辩解着：“老师，不是我，我不知道……”
    但没人听她的解释。
    她的卷子被收走，那个崭新的文具盒，也被当作“违规物品”一并没收。
    训育主任办公室里。
    女生哭着一遍遍申诉，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训育主任，就是之前给郭纯递烟的周主任，他靠在椅子上，不耐烦地掏着耳朵。
    “行了，别哭了。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的？学校的规定，作弊就是记大过。念在你平时成绩还不错，这次就不开除你了。”
    人群中，一个穿着朴素，梳着两条辫子的女生，看着光幕上的这一幕，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她就是李淑芬。
    那次事件后，她背着“作弊”的名声，在学校里抬不起头，成绩一落千丈，最后不得不自己申请退学。
    她旁边，她的母亲，一个同样朴实的妇人，紧紧握住女儿的手，眼圈通红。
    郭纯也想起了这件事。
    他当时只是觉得好玩，想捉弄一下那个不怎么合群的“书呆子”。
    他甚至早就忘了这件事。
    他没想到，一个无聊的恶作剧，会毁掉一个人的人生。
    他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于不安的情绪。
    天幕，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它甚至播放了事后，周主任办公室里的一段画面。
    郭纯嬉皮笑脸地靠在门口，对着周主任说：“周叔，那事儿，其实是我干的，跟那妞没关系。”
    周主任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郭纯身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小子，就是淘气。行了，我知道了。下不为例啊。”
    没有处罚。
    没有批评。
    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
    规则，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校长的曝光，在这一刻，也进入了尾声。
    从他对金钱的趋附，对权贵的谄媚，到他对普通学生的歧视，对规则的践踏。
    他的每一次双标，都不仅仅是他个人的品德问题。
    而是他背后所代表的，那整个腐朽、僵化的教育体系的缩影。
    光幕之上，校长在开学典礼上慷慨激昂的演讲，他写给上级领导那封自鸣得意的信，他与富商在酒桌上推杯换盏的笑脸，以及他在办公室里对待穷学生时那冷酷的表情……
    一幕幕画面，并列出现，交替闪烁。
    像是一场无声的审判。
    最后，所有的画面都消失了。
    光幕，陷入了短暂的黑暗。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
    几秒钟后，新的，巨大的白色字体，如同利剑，划破了黑暗。
    【双标曝光第五期：被宠坏的掠夺者——郭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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