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舞会上的“王子”与“小丑”

市立中学的礼堂里，正在举办，一年一度的迎新舞会。
    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在巨大的水晶吊灯下，缓缓流淌。
    穿着笔挺西装的男生，和穿着漂亮连衣裙的女生们在光滑如镜的木地板上，翩翩起舞。
    笑声，音乐声，交织在一起。
    构成了一幅，充满了青春和梦想的美好画卷。
    包国维，站在礼堂的角落里。
    他感觉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他身上，穿着他唯一的一套，体面的西装。
    那是他父亲，当年结婚时，穿过的。
    虽然，洗得很干净。
    但款式，已经，十分陈旧。
    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他的脚上，穿着一双，借来的皮鞋。
    鞋子，有点大。
    他的脚后跟，已经被，磨破了。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
    但他还是来了。
    因为他看见了安淑真。
    安淑真，今晚，很美。
    她穿着一条，湖蓝色的连衣裙。
    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亮片。
    在灯光下，像闪烁的星辰。
    她就像一个高贵的美丽的公主。
    而他包国维，只是一个连，骑士，都算不上的穷小子。
    但是今晚。
    这个穷小子，想做一件，他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想，邀请他的公主，跳一支舞。
    他深吸了一口气。
    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有些歪的领结。
    然后，迈开，那双，不属于他的沉重的皮鞋。
    一步一步地穿过，人群。
    走到了安淑真的面前。
    安淑真，正和她的小姐妹们站在一起，说笑着。
    她看见，包国维，朝她走来。
    她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
    包国维，在她的面前，站定。
    他学着电影里的绅士，微微躬身。
    伸出了他那只，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
    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安淑真，看着他没有动。
    她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她身边的小姐妹们已经，忍不住，发出了压抑的嘲笑声。
    “天哪，他竟然，想请安淑真跳舞？”
    “他也不看看，自己穿的是什么。”
    “真是不自量力。”
    那些，细碎的刻薄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包国维的耳朵里。
    他的脸，涨得通红。
    他想，把手，收回来。
    他想，转身就走。
    他想，逃离这个让他无地自容的地方。
    但他的脚，却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
    是郭纯。
    郭纯，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
    他就像一个真正的王子。
    他走到安淑真面前，直接，无视了还伸着手的包国维。
    也学着绅士的样子，微微躬身。
    向安淑真，伸出了手。
    “安小姐，我能，有这个荣幸，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自信和从容。
    安淑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她立刻，像一只，骄傲的美丽的天鹅。
    将她那，白皙的柔软的手，搭在了郭纯的手上。
    “我的荣幸，郭少。”
    两人，相视一笑。
    然后，滑入了舞池。
    只留下，包国维一个人，尴尬地僵在原地。
    他的手，还伸在半空中。
    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小丑。
    他感觉，礼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嘲笑，有同情，有鄙夷，有不屑。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了大庭广众之下。
    老包，在光幕之外，看着儿子那，孤单的落寞的仿佛要被全世界抛弃的背影。
    他的心，疼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他想冲上去，抱住他的儿子。
    告诉他别怕，爹在这里。
    但是他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天幕的画面，再次切换。
    那是在安淑真的家里。
    一个看起来，有些，憔悴的中年女人，正在给安淑真，整理着她那条，湖蓝色的连衣裙。
    那是安淑真的母亲。
    “淑真啊，今天晚上的舞会，你可要，好好表现。”
    “我听说，郭家的那个少爷，也会去。”
    “你要是能让他看上你。那我们家，以后，就不用再，过这种苦日子了。”
    安淑真的母亲，一边说，一边，叹着气。
    安淑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没有说话。
    但她的眼神里，却闪烁着和她母亲，如出一辙的渴望。
    原来。
    公主，也想，靠着婚姻，来改变命运。
    原来。
    每一个看似光鲜亮丽的选择背后，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天幕的画面，又切回了舞会。
    舞曲，还在继续。
    但气氛，却突然，变得，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