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那碗黑色的药

类别:同人 作者:海纳百川字数:2029更新时间:25/09/24 12:31:16
 偏院。
    寂静。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潮湿的味道。
    像一块,放了太久的抹布。
    黑色的粘稠的药汁,顺着陈氏的嘴角,缓缓流下。
    在她的下巴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肮脏的痕迹。
    她剧烈地呛咳。
    身体,蜷缩成一团。
    像一只,被雨水,打湿了翅膀的蝴蝶。
    钱伯,松开了手。
    他那只,捏着陈氏下巴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女人。
    仿佛他刚刚,强行灌下去的不是一碗药。
    而是一碗,无色无味的清水。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仔细地擦了擦,自己那,可能,沾到了一点药汁的手指。
    然后,将那块手帕,随意地丢在了地上。
    手帕,落在陈氏的脚边。
    像一朵,开错了地方的白花。
    光幕之外。
    秦府的暖阁里。
    秦载丰的眼神,变得,极其危险。
    他没想到,钱伯,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处理,陈氏。
    他要的是悄无声息。
    是让这个女人,像一朵花一样,自然地凋零。
    而不是留下,这种粗暴的痕迹。
    他更没想到,这件事,会被,天幕,如此,赤裸裸地曝光出来。
    他的目光,穿过光幕,落在那个正因为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光幕上,而,惊慌失措的管家身上。
    那目光,冰冷,锐利。
    像一把,手术刀。
    要将钱伯,从里到外,剖开,看个清清楚楚。
    人群中。
    老包,感到,一阵,从脚底,升起的恶寒。
    那寒意,顺着他的脊椎,一路,爬上,他的后脑。
    让他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想起了自己,有一次,在秦府,干活的时候,中了暑。
    钱伯,也是这样,面无表情地让厨房,给他熬了一碗药。
    他当时,还感激涕零。
    觉得,管家,是面冷心热。
    现在他不敢想了。
    他不敢想,自己当初,喝下去的那碗药里,到底,是什么。
    市立中学。
    郭纯,看着光幕上的那一幕。
    他吹了一声,口哨。
    但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轻佻。
    他觉得,秦府里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管家。
    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在码头上,打打杀杀的黑道混混,都要,狠。
    街道的另一边。
    胡大,只是沉默地看着。
    他觉得,这些,大户人家的阴私,离他太远。
    也太,可怕。
    他只想,拉好自己的车,挣几个能让孩子,吃饱饭的辛苦钱。
    天幕的画面,没有停留在陈氏的痛苦上。
    它开始,揭示,那碗药的秘密。
    画面上,出现了一行行,冰冷的化学分子式。
    和,一段段,艰深的药理学解释。
    大部分人,都看不懂。
    但他们都看懂了最后那行,总结性的文字。
    “该汤药,主要成分为多种具有镇静,致幻,及,神经抑制作用的草药。长期服用,会导致,服用者,精神萎靡,记忆衰退,脏器功能,缓慢衰竭。最终,在无知无觉中,走向,死亡。”
    这不是一碗,立刻致命的毒药。
    这是一碗,杀人于无形的慢性毒药。
    秦载丰,要的不是陈氏,立刻死。
    而是要她像一株,被慢慢抽干了水分和养料的植物一样。
    安静地无声地慢慢枯萎。
    直到,化为尘土。
    画面,再次切换。
    秦载丰的书房。
    檀香袅袅。
    秦载丰,正在临摹一幅,前朝的书法。
    他的笔法,沉稳,老练。
    钱伯,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影子一样,站在他的身后。
    秦载丰,写完,最后一个字。
    将笔,放在笔洗里。
    他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开口:
    “后院,太吵。”
    “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不该有的声音。”
    钱伯,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的头,几乎,要垂到,地面上。
    他的声音,恭敬,顺从。
    没有任何,情绪。
    “是老爷。”
    钱伯的“忠诚”,在这一刻,显得,如此,面目可憎。
    他不是一个没有思想的工具。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知道,那碗药,意味着什么。
    但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因为那是老爷的命令。
    老爷的命令,就是天。
    然而。
    天幕,再一次,切换了画面。
    这一次,是钱伯自己的家。
    一间,朴素,但干净整洁的房间里。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躺在床上。
    钱伯,坐在床边。
    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
    他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吹凉。
    然后,再,小心翼翼地送到,老太太的嘴边。
    他的动作,轻柔,耐心。
    他的眼神,专注,温和。
    他的嘴里,还低声地哄着:
    “娘,再喝一口。”
    “喝完这碗药,您的病,就好了。”
    “大夫说了您这是老毛病,得,慢慢养。”
    画面上,打出字幕。
    这是钱伯的母亲。
    常年,卧病在床。
    钱伯,对她无微不至。
    遍请名医,亲自喂药。
    是这条街上,远近闻名的“大孝子”。
    一个是对主子的命令,无条件地冷酷执行。
    一个是对自己的母亲,无微不至地温情孝顺。
    这两种极致的形象,在光幕上,并列出现。
    形成一种无比,扭曲,和,诡异的对比。
    让所有看着光幕的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天幕,再次,变暗。
    一行,新的黑色的字幕,缓缓浮现。
    【双标言行之二:对主子的“愚忠”与对同类的“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