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谁动了老爷的钱

类别:同人 作者:海纳百川字数:1793更新时间:25/09/24 12:31:53
 账房。
    油灯的光,昏黄,跳动。
    像一颗,随时,可能,会熄灭的心脏。
    钱伯,坐在那张,油光发亮的红木账桌前。
    他的面前,摊着两本,一模一样的账本。
    都是上好的宣纸。
    蓝色的封面。
    他的手里,握着一支,狼毫笔。
    笔尖,在墨锭上,蘸了蘸。
    他先在左边那本,账本上,写下了一行字。
    “西街米铺,采买,上等白米,五十石。共计,大洋,一百元整。”
    字迹,工整,秀气。
    像一个读了半辈子书的老秀才,写出来的。
    然后,他拿起,右边那本,账本。
    翻到,同样的一页。
    用,同样的笔,同样的墨。
    写下了另外一行字。
    “西街米铺,采买,上等白米,五十石。共计,大洋,八十元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专注。
    仿佛在做一件,最神圣,最严谨的事情。
    灯光,在他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让他那张,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显得,更加,阴森,和,诡异。
    光幕之外。
    秦府的暖阁里。
    秦载丰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也不再是那种带着一丝,玩味的冷漠。
    而是一种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震怒。
    他可以容忍钱伯的冷酷和残忍。
    因为那是他意志的延伸。
    是他统治这个家的必要的手段。
    但他绝不能容忍,背叛。
    特别是金钱上的背叛。
    那是对他权威的最直接的挑战。
    他的手,放在太师椅的扶手上。
    那只,保养得极好的手上,青筋,一根根地暴起。
    像一条条,蛰伏的毒蛇。
    人群中。
    老包,惊得,目瞪口呆。
    他张着嘴,半天,都合不拢。
    他从没想过,这个在秦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比老爷,还像老爷的大管家。
    竟然,也是一个贪得无厌的蛀虫。
    他想起了自己,每个月,从钱伯手里,接过那,微薄的工钱时。
    钱伯脸上,那副,理所当然的施舍般的表情。
    他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天幕,没有给众人,太多,震惊的时间。
    画面,开始,快速地翻动那两本,账本。
    左边的账本,是给秦载丰看的。
    上面,每一笔开销,都清清楚楚,滴水不漏。
    像一个最完美的账房先生,做出来的杰作。
    右边的账本,是钱伯,自己的。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他这些年,是如何,利用,职务之便。
    从秦府的各项开支中,克扣油水,中饱私囊的。
    从采买,米面粮油。
    到,修缮,亭台楼阁。
    从下人们的月钱。
    到,给外面,各路神仙的“孝敬”。
    每一笔,数额,都不算,特别巨大。
    但积少成多。
    水滴石穿。
    天幕,在最后,给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总数。
    这些年下来。
    钱伯,从秦家,这座金山上,偷偷挖走的金子。
    已经,足够,再造,一座,小金山。
    这个数字,让所有还在为一日三餐,奔波劳碌的底层民众。
    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无法想象。
    那,是怎样一笔,巨大的财富。
    天幕,还在继续。
    它揭示了钱伯,之所以能如此,瞒天过海,而不被发现。
    是因为他早已,买通了秦家,在外面,几个最重要的产业的掌柜。
    西街的米铺。
    东街的布庄。
    南城的当铺。
    他用,贪墨来的钱财。
    编织了一张,小小的但却无比,坚韧的腐败网络。
    这张网,像一盘,最坚韧的藤蔓。
    悄无声息地寄生在秦家这棵,参天大树上。
    偷偷地吸取着大树的养分。
    壮大着自己。
    钱伯的“恶”,是一种更隐蔽,更具,系统性的恶。
    他不仅是秦载丰,权力的忠实执行者。
    更是这个腐败体系的积极参与者,和,构建者。
    他的忠诚,只给秦载丰一个人。
    但他的贪婪,却面向,整个秦家。
    画面,再次,变暗。
    所有人都以为管家的曝光,要结束了。
    但没有。
    当光幕,再次亮起时。
    出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场景。
    一个偏僻的小酒馆。
    光线,昏暗。
    空气里,飘着廉价的酒气。
    钱伯,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短衫。
    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
    他的对面,坐着另一个人。
    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
    贼眉鼠眼的中年男人。
    是债主,黄四。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所有人的心里,都升起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管家,和,债主。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怎么会,坐在一起?
    一行,新的字幕,缓缓浮现。
    【双标言行之四:主子面前的“狗”与恶人面前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