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兄弟阋墙！李云龙：楚云飞，老子来会会你！

 【一杯酒，敬昨日之知己。】
    【一把枪，赠明日之对手。】
    天幕上，那两行如同判词般的字迹，还未完全散去。
    那两个在街口分道扬镳，一个向左，一个向右的背影，似乎还残留着最后的余温。
    下一秒。
    画面，没有任何过渡地，被一道无形的线，从中间，一分为二。
    左边，依旧是那间昏暗的小酒馆。
    酒桌上，杯盘狼藉。
    李云龙与楚云飞，正举着酒碗，开怀畅饮。
    李云龙的笑声粗犷而豪放，楚云飞的笑容温文尔雅。
    两人之间的空气，是热的，是充满了知己相逢的，快活的气息。
    右边，则是一片泥泞的，刚刚被炮火反复犁过的战场。
    天空阴沉，下着冰冷的细雨。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泥土混合的，潮湿而又腥气的味道。
    战壕里，到处都是积水，还有泡在水里，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尸体。
    整个画面，是冷的，是充满了死亡与对峙的，肃杀的气息。
    一热一冷，一生一死。
    一左一右，泾渭分明。
    这强烈的，近乎残忍的视觉撕裂感，让天幕之下所有正在观看的人，都感到一阵呼吸困难。
    右边的画面，开始流动。
    一个穿着解放军高级干部服的身影，正举着一具苏制望远镜，观察着对面那片同样泥泞的阵地。
    他的脸上，满是风霜的痕迹，眼角的皱纹，比抗战时，深了许多。
    但他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
    正是已任华野某纵队代理师长的，李云龙。
    他身旁，一个同样穿着干部服，但气质更显儒雅的身影，正指着面前的作战地图。
    是赵刚，如今的他，已是师政委。
    他用铅笔，在地图上一个标着“89师”的番号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他侧过头，对着李云龙开口。
    他的语速不快，声音也不大，却让指挥部里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李，刚接到的情报。对面，是国军五大主力之一，第五军麾下的王牌，第八十九师。”
    “师长，楚云飞。”
    “楚云飞”三个字，如同三颗投入静水湖中的石子。
    现实之中，独立团那间简陋的院子里。
    李云龙，正靠在老槐树下，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闷酒。
    当他听到赵刚念出那个名字时，他喝酒的动作，停住了。
    他那双因为之前的回忆，而显得有些迷离的眼睛，在这一瞬间，骤然变得清明，锐利。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早已破旧不堪的晋西北作战地图。
    他伸出手，手指，在那张地图上，缓缓移动。
    最终，停在了当年3-5-8团的驻地位置。
    他的手指，在那个位置上，重重地，敲了敲。
    然后，他才转过身，看着天幕，低声地，像是在对自己说。
    “楚云飞……”
    “好小子，终于，让老子等着你了。”
    天幕之上，右边的画面，切换到了国军的指挥部。
    同样是阴雨天，但这里的条件，明显要好上许多。
    地上铺着干燥的木板，桌上，放着冒着热气的咖啡。
    一个身姿挺拔，穿着笔挺将官服的身影，也正对着一幅巨大的作战地图，凝神思索。
    正是楚云飞。
    他的副官，走到他身边，敬了一个礼。
    “师座，刚刚查明，对面共军的指挥官，是他们的悍将，李云龙。”
    楚云飞，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吹了吹杯口的热气，然后，轻轻地，抿了一口。
    他的动作，优雅，从容，像一个正在进行下午茶的绅士。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那握着杯柄的手，因为兴奋，而微微有些发紧。
    *李云龙。*
    *我们，又见面了。*
    天幕之上，左边的画面，再次流动。
    酒馆里，李云龙正拍着桌子，大声说着什么。
    楚云飞则含笑倾听。
    右边的画面里，战斗，已经打响。
    李云龙站在阵地前沿，对着身旁的通讯兵，大声吼道。
    “给老子架起高音喇叭！老子要跟对面的楚兄，说几句话！”
    很快，刺耳的电流声之后，李云龙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响彻了整个战场。
    “喂喂喂！对面的楚云飞！你小子给老子听好了！”
    “我是你李大哥！李云龙！”
    “现在，你已经被老子给包围了！识相的，赶紧带着你的人出来投降！缴枪不杀！”
    “老子，请你喝地瓜烧！”
    对面的国军阵地上，一片哗然。
    楚云飞的指挥部里，副官的脸，都气绿了。
    “师座，这李云龙，太嚣张了！简直是欺人太甚！”
    楚云飞却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的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还是这副德行，一点没变。*
    他对着身旁的另一个通讯兵，平静地开口。
    “也给我架起喇叭。”
    片刻之后，楚云飞那温文尔雅，富有磁性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云龙兄，久违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数年不见，云龙兄还是如此，中气十足啊。”
    “只是，这战场之上，非叙旧之地。你我，各为其主，多说无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云龙兄若念及旧情，现在带兵投诚，我楚云飞，可以做主，保举你一个军长的位置。如何？”
    “我呸！”李云龙对着喇叭，大声回敬，“少拿你们那套来收买老子！楚云飞，有种的，就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正有此意。”楚云飞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天幕之上，左右两个画面，在这一刻，同时定格。
    左边，是酒馆里，李云龙与楚云飞，正举着酒碗，相视而笑，准备共饮。
    右边，是战场上，李云龙与楚云飞，正隔着漫天的炮火，遥遥相望，眼神冰冷。
    昨日的知己。
    今日的对手。
    天幕之上，一行带着巨大讽刺意味的字幕，缓缓浮现。
    【昨日之酒，能否解今日之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