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荒唐“罪证”!楚云飞:我送的枪,竟成了他的催命符?

类别:同人 作者:海纳百川字数:2728更新时间:25/10/17 11:20:40
 法庭之上,空气仿佛凝固成一块巨大的、冰冷的铅块。
    审判长那干涩的声音落下,整个空旷的礼堂里只剩下那句“对你提出公诉”的余音在巨大的穹顶之下来回碰撞,激起一片死寂的回响。
    那个从公诉席上站起来的年轻人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的潮红。
    他的眼神不再是属于军人的那种冷静与坚毅,而是一种被某种狂热的信仰彻底洗脑之后所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偏执。
    他翻开手中那份厚厚的文件,像一个即将登台表演的拙劣演员清了清嗓子,然后用一种尖锐的、充满了煽动性的声,高声宣读。
    “第一条罪状:里通外国,勾结国民党反动派!”
    话音未落,天幕的画面仿佛与他的声音达成了某种邪恶的默契瞬间切换。
    不再是这间冰冷的法庭。
    而是回到了多年以前那个充满了酒香与烟火气的、小小的酒馆。
    昏黄的灯光下两个同样年轻、同样意气风发的男人正推杯换盏,纵论天下。
    一个是穿着土布军装、浑身匪气的李云龙。
    一个是穿着笔挺将官服、气度不凡的楚云飞。
    那本是一段跨越了阵营、荡气回肠的英雄佳话。
    天幕的镜头在此刻给了一个极具冲击力的特写。
    楚云飞从怀中缓缓拿出了那把他珍藏多年的德制勃朗宁手枪。
    枪身小巧精致,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幽蓝色的、迷人的光泽。
    他将枪推到了李云龙的面前。
    “云龙兄,此番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
    “这把枪就赠予云龙兄留个念想吧。”
    那份属于英雄之间的、惺惺相惜的情谊仿佛能穿透时空的阻隔清晰地传递到每一个人的心中。
    然而下一秒。
    画面切回了冰冷的法庭。
    一个戴着白手套的法警面无表情地从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取出了那把一模一样的勃朗宁手枪。
    他将枪高高地举起,展示给法庭上的每一个人。
    仿佛在展示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的最确凿的罪证。
    “人证物证俱在!”
    年轻的公诉人声音愈发尖利。
    “李云龙!你还敢狡辩!”
    “你与国民党高级反动将领楚云飞私相授受,称兄道弟!这难道不是与人民为敌、与反动派沆瀣一气的铁证吗?”
    轰!
    这番颠倒黑白的指控像一颗引爆的炸弹瞬间在整个亮剑世界炸开了锅。
    “放你娘的血屁!”
    现实中独立团那间简陋的院子里。
    李云龙再也控制不住,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一脚踹翻了面前那张矮脚的方桌。
    桌上的酒菜洒了一地。
    他指着天幕,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涨成了猪肝色。
    “老子跟楚云飞那是英雄识英雄!是光明正大的交往!”
    “那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打出来的交情!”
    “怎么就他娘的成了里通外国了?”
    “你们这帮只会躲在背后嚼舌根子捅刀子的王八蛋!懂个屁的军人情义!”
    他咆哮着,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那是一种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最致命一刀的巨大的愤怒与悲凉。
    晋绥军的指挥部里。
    “啪!”
    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的声响。
    楚云飞如遭雷击。
    他呆呆地看着天幕上那把自己亲手送出去的枪,如今却成了将自己的宿敌也是自己唯一的知己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最致命的催命符。
    他手中的那个名贵的青瓷茶杯早已从他那因为震惊而变得僵硬的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茶水溅湿了他那双擦得一尘不染的皮鞋,他却毫无所觉。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
    他怎么也想不到。
    他真的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当年那个出于对一个对手纯粹的欣赏而做出一个善意的举动。
    竟然在未来会带来如此荒诞、如此恶毒的后果。
    一种巨大的荒谬的负罪感和对那个陌生时代的彻骨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这……这怎么会……”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颤抖。
    “这不可能……”
    酒桌旁赵刚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再去看天幕,也没有再去看那个已经处于暴怒边缘的李云龙。
    他只是缓缓地吐出了八个字。
    那八个字很轻却又重如千钧。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孔捷和丁伟也早已是怒不可遏。
    “颠倒黑白!简直是颠倒黑白!”
    孔捷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碗筷被震得叮当作响。
    “送把枪怎么了?战场上缴获的枪还少吗?老子当年还送过老李一挺歪把子呢!那是不是也算通敌?”
    丁伟的眼神则变得异常冰冷。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正在慷慨陈词的年轻公诉人。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
    “他们不是蠢,他们是坏。”
    “他们根本不在乎这把枪是怎么来的。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可以把老李置于死地的借口。”
    与此同时。
    法庭的旁听席上。
    那些年轻的军官学员们在看到那把作为“物证”的勃朗宁手枪时,脸上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鄙夷和恍然大悟的表情。
    “看吧,我就说他有问题!”
    “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军阀跟国民党的高级将领称兄道弟,这里面要是没点猫腻鬼才信!”
    “这种人就是我们革命队伍里的蛀虫!必须坚决清除!”
    他们的窃窃私语,像一群苍蝇嗡嗡作响。
    那种自以为掌握了真理的、理所当然的审判者的姿态与李云龙等人的痛苦和愤怒形成了最鲜明也最刺眼的对比。
    整个时代的荒诞与割裂在这一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就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这种巨大的、颠倒黑白的荒谬感之中时。
    被告席上那个一直沉默着的李云龙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冷。
    像寒冬腊月里结在窗户上的冰凌。
    他看着审判席上那几张冷漠的脸。
    又看了看公诉席上那个因为激动而满脸通红的年轻人。
    他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却又带着一种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栗的穿透力。
    “这把枪是楚云飞送我的,没错。”
    “当年在战场上我用这把枪不知崩了多少你们嘴里所谓的‘友军’的脑袋。”
    “怎么?”
    他顿了一下,嘴角那抹蔑视的弧度更深了。
    “现在倒成了我通敌的罪证了?”
    “你们这是在骂我李云龙?”
    “还是在骂你们自己无能?”
    这番话像一把最锋利的淬了毒的手术刀。
    精准地、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审判者的心脏。
    那个年轻的公日志人脸上的潮红瞬间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审判席上那几个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审判官脸上的肌肉也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为了挽回这尴尬的局面,为了压制住李云龙那即将再次爆发的气焰。
    公诉人恼羞成怒地翻开了手中的文件。
    他用一种近乎尖叫的声音抛出了第二个他自认为更具杀伤力的“罪证”。
    “肃静!李云龙休得狡辩!”
    “你的第二条罪状:大肆宣扬个人英雄主义,对抗组织领导,企图搞山头主义!”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天幕的画面应声切换。
    来到了南京军事学院那间庄严肃穆的大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