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伪造的“神圣领域”？凯莎的失声！

 人造神。
    当这三个字如同一道黑色的惊雷，在全宇宙所有文明的头顶轰然炸响，已知宇宙那维持了数万年之久的、关于“神”的定义，便在这一刻被卡尔用一种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彻底撕裂。
    神不再是血脉的延续，不再是天道的恩赐。
    神成了一种可以被制造、被组装、被量产的工业品。
    这份认知上的颠覆让无数以神权立国的文明感到了源自根基的动摇。
    天宫号之上，华烨那张总是挂着轻浮笑容的脸彻底僵住。他张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半天不出任何声音。
    梅洛天庭，天使冷那张总是充满了高傲与自信的脸上也第一次浮现出纯粹的无法理解的惊愕。
    而就在全宇宙都因为这个颠覆性的标题而陷入巨大震撼与失语的时候。
    光幕的画面正式开始播放。
    那间位于死歌书院最底层的禁忌实验室里，波塞冬，那个由虚空巨兽的尸骸与海克斯科技缝合而成的“人造神”缓缓地睁开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
    只有一片如同万米之下的深海般死寂的冰冷的幽蓝。
    他从那充满了粘稠培养液的巨大容器中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他的身体是如此的怪异，却又充满了种矛盾的、令人不安的力量感。
    一半是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机械结构，无数细小的齿轮与符文在他体表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另一半则是虚空生物那狰狞的、布满了骨刺与甲壳的血肉组织。
    一根由黄铜与水晶构成的三叉戟被他握在手中。
    戟身之上幽蓝色的能量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
    他就像一个从蒸汽朋克与克苏鲁神话中同时走出的缝合的怪物。
    光幕的画面一转，来到了一处纯白色的、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模拟战场。
    为了测试这个“人造神”的实战能力，光幕为他安排了第一个对手——一支由十二名高阶天使组成的、装备精良的虚拟战斗小队。
    “有意思。”
    梅洛天庭，天使彦看着光幕，她的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
    “就让我看看这个由零件和烂肉堆砌起来的怪物究竟有什么本事。”
    她的话语充满了天使文明与生俱来的对“非神河体”造物的绝对的优越感。
    战场之上战斗一触即发。
    十二名天使战士瞬间展开了她们的攻击阵型。
    十二道炙热的烈焰轰炸从十二个不同的角度，如同一张交织的火网向着中央的波塞冬笼罩而去。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一颗小型陨石都瞬间气化的饱和式攻击。
    波塞冬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动作。
    他只是将他手中那柄充满了齿轮与符文的海克斯三叉戟重重地往身前的虚空中一顿。
    “咚——”
    一声沉闷的如同古老钟鸣般的声响通过光幕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生命的耳中。
    紧接着。
    让全宇宙都为之失声的一幕发生了。
    一个巨大的、充满了幽蓝色光芒的、半透明的领域以波塞冬为中心轰然展开。
    那领域像一个倒扣的深海的碗。
    瞬间将那十二名天使战士连同她们所释放的烈焰轰炸都笼罩了进去。
    光幕的侧边，冰冷的技术数据开始飞速地刷新。
    【检测到未知领域展开……】
    【领域内部空间参数正在被强行改写……】
    【空间曲率正在发生偏转……】
    【空间阻力系数，提升3127倍……】
    【微观粒子活跃度，下降92.4%……】
    【暗能量传导效率，被强行迟滞……】
    那十二道原本足以焚尽一切的炙热的烈焰轰炸。
    在进入那片幽蓝色的领域的瞬间，就仿佛被浇上了一盆冷水。
    它们的光芒迅速黯淡。
    它们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变得迟缓。
    最终在距离波塞冬还有数十米的地方，如同一朵朵熄灭的火花无声地湮灭了。
    而那十二名天使战士更是感觉自己仿佛瞬间从真空的宇宙坠入了万米之下的马里亚纳海沟。
    一种前所未有的、粘稠的沉重的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她们的每一次移动都变得无比艰难。
    每一次扇动翅膀都仿佛在搅动着粘稠的水银。
    甚至连她们体内那引以为傲的次生物引擎的运转都因为暗能量流动的迟滞而变得断断续续。
    她们的力量在被飞速地削弱。
    “这……这是什么？！”
    巨峡号会议室，刘闯看着光幕，他那张总是充满了豪气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见了鬼一般的惊恐表情。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背后的弑神斧。
    但他知道一旦自己陷入那片诡异的蓝色领域之中。
    恐怕连举起斧头的力气都没有。
    “不是力量的对抗……”
    葛小伦也看呆了。
    他喃喃自语。
    “这是……规则的压制……”
    他引以为傲的“不败体”可以修复一切物理伤害。
    但面对这种直接作用于“环境”本身的规则层面的攻击。
    他也同样束手无策。
    这份恐惧与无力在这一刻笼罩了所有以“物理攻击”为主要战斗手段的神明的心头。
    而在梅洛天庭。
    这份恐惧则转化成了更深层次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因为这种以自身为中心展开领域，然后在领域之内强行改写物理法则的战斗方式。
    实在是太像了。
    太像神圣凯莎那象征着已知宇宙最高神权的终极能力。
    “神圣……领域？”
    天使冷看着光幕，她的声音因为过度的震惊而有些变调。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个怪物怎么可能拥有女王陛下的神圣领域？！”
    她的话问出了所有天使心中的疑问。
    而天基阁内。
    鹤熙已经不需要再去进行任何多余的分析。
    她的天基系统在第一时间就给出了答案。
    “不是神圣领域。”
    她看着光幕缓缓地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一种对卡尔那天赋的复杂的赞叹。
    “这是模仿。”
    “卡尔那个疯子，他通过大时钟逆向破解了神圣领域最外层的部分算法。”
    “然后他没有像我们一样去理解去掌握这些算法。”
    “他用了一种更粗暴更直接的方式。”
    “他用海量的纯粹的虚空能量去‘模拟’、去‘伪造、去‘复刻’神圣领域所能达到的效果。”
    鹤熙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近乎于宣判的语气为这个恐怖的“山寨品”下达了最终的定义。
    “如果说凯莎的神圣领域是一台由无数精密零件构成的、完美的可以自定义规则的超级计算机。”
    “那么波塞冬的这个‘深海领域，就是一台只有一个‘减速’和‘压制’功能的、盗版的山寨机。”
    “虽然功能单一原理粗暴。”
    “但在某些特定的场合下……”
    “它的效果甚至比正品还要好用。”
    鹤熙的这番话让全宇宙再次陷入了死寂。
    山寨。
    盗版。
    这两个充满了侮辱性的词汇。
    却被用在了神圣凯莎那至高无上的神权之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天刃王座之上那个依旧保持着优雅坐姿的王身上。
    他们想看看这位已知宇宙的王在面对这种堪称最顶级的、赤裸裸的挑衅与羞辱时，会作何反应。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凯莎没有任何反应。
    她没有暴怒，没有反驳，甚至没有说一句话。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她的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着光幕。
    仿佛光幕中那个被卡尔用技术“山寨”了核心能力的并非是她。
    仿佛那份足以让任何神明都为之疯狂的、被侵犯的耻辱与她毫无关系。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一动不动，像一尊由最完美的白玉所雕琢而成的没有生命的神像。
    但就是这份极致的死寂般的沉默。
    却比任何雷霆万钧的暴怒都更具有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全宇宙都仿佛能感受到。
    在那份平静的沉默之下所隐藏的，那足以将整个星辰都彻底冰封的滔天的怒火。
    就在全宇宙都因为凯莎这前所未有的“失声”而感到不寒而栗的时候。
    光幕缓缓地打出了下一个标题。
    那标题像是在凯莎那早已怒火中烧的心上，又狠狠地浇上了一桶滚烫的热油。
    【片段三：一场“不公平”的对决！“溺死”的火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