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王座上的“雕像”！卡尔的绝对冷酷！

 孙悟空那句充满了复杂情绪的“头疼一阵”评价。像一枚定音的鼓槌彻底终结了宇宙各方对波塞冬实力的所有争议。
    连桀骜不驯战天斗地的齐天大圣都亲口承认感到棘手，这个由卡尔亲手缝合的“人造神”其恐怖程度已经毋庸置疑。
    然而光幕似乎并不满足于单纯的力量展示。
    它画风一转，用一个充满了悲情与讽刺的标题向全宇宙揭示了这个强大怪物背后那更加令人绝望的真相。
    【片段四：统帅的“王座”！一个没有灵魂的武器！】
    画面亮起。
    不再是模拟战场，而是冥河母舰那冰冷死寂的舰桥。
    这里没有恶魔一号的喧嚣与混乱，也没有梅洛天庭的神圣与庄严。
    只有绝对的安静与绝对的黑暗。
    无数绿色的符文能量在黑色的金属墙壁上如同呼吸般缓缓流动，那是整个舰桥唯一的光源。
    它们散发出的幽光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病态的非人的色彩。
    在舰桥的最深处，一座由无数骸骨与扭曲金属铸就的巨大王座之上，波塞冬正静静地端坐着。
    他刚刚结束了一场模拟战斗，但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战斗过的痕迹。
    他那半机械半血肉的躯体上连一滴汗水都没有。
    他只是以一个标准的教科书般的姿态坐在那里。
    双手平放在王座的扶手之上，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平视着前方那片永恒的黑暗。
    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
    像一尊由工匠精心雕琢而成的没有生命的雕像。
    他的双眼依旧是那片死寂的幽蓝。
    里面没有思考没有情绪甚至没有焦距。
    光幕的镜头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令人压抑的速度围绕着他缓缓地旋转。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光幕的一角出现了一个不断跳动的计时器。
    一天。
    十天。
    一个月。
    一年。
    十年。
    一百年。
    王座上的身影从未有过丝毫的改变。
    他不需要进食，不需要休息甚至不需要思考。
    他的存在只是为了等待。
    等待他的造物主那个名为卡尔的死神下达下一个指令。
    这份永恒的、死寂的、仿佛没有尽头的监禁让光幕前所有正在观看的生命，都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言喻的寒意。
    巨峡号会议室。
    蕾娜看着光幕中那个如同活死人般的波塞冬，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臂。
    她想起了自己那被“天道”所安排的童年，想起了潘震那数万年如一日的守护。
    她一直以为那已经是最可悲的命运。
    但现在她发现自己错了。
    至少她还会哭会笑会愤怒会悲伤。
    而王座上的那个“怪物”他甚至连悲伤的权利都没有。
    他只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会呼吸的武器。
    这份认知让她感到一种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的生理性的恶心。
    恶魔一号。
    凉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大笑，也没有再说什么风凉话。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看着那个与她一样被卡尔亲手“改造”过的存在。
    她想起了自己在死歌书院那间冰冷的实验室里，为了获得第四代神体而一次又一次将自己逼入绝境的那些日夜。
    那种痛苦、那种挣扎、那种游走在生与死边缘的疯狂。
    她都还记忆犹新。
    但至少她是为了自己而战。
    为了她所信奉的那份所谓的“自由”。
    而波塞冬呢？
    他又为了什么？
    为了卡尔的一句命令？
    凉冰的嘴角勾起一个充满了自嘲与悲凉的弧度。
    她忽然觉得自己与王座上的那个“雕像”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都是卡尔那个死变态手中的一件用起来还算顺手的工具罢了。
    这份突如其来的兔死狐悲的悲哀，让她的心情瞬间变得无比的糟糕。
    而全宇宙的观众在经历了最初的恐惧与忌惮之后，他们对波塞冬的情绪也彻底地转化为了一种深沉的无力的同情。
    他拥有了神的力量。
    却失去了作为生命最基本的感知世界与思考自我的权利。
    他的“永生”或许才是这个宇宙中最可怕的诅咒。
    这份同情很快就转化为了对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名为卡尔的死神的滔天的愤怒。
    然而光幕的镜头切换到了死歌书院。
    卡尔并没有在观看光幕。
    他正站在他的实验台前，全神贯注地进行着一项关于“虚空微粒”的全新的实验。
    他甚至没有分出一丝一毫的心神，去关注那个他亲手创造的“杰作”在全宇宙面前所引发的巨大的情感风暴。
    对他而言波塞冬只是一个已经完成了调试的性能稳定的工具。
    他现在需要去创造下一个更完美的工具。
    这种视生命为无物，将自己创造出来的“神”都只当成冰冷的武器来使用的绝对的冷酷。
    让梅洛天庭的凯莎，让烈阳星的潘震，让所有还拥有着“人性”的神明都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彻骨的寒意。
    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
    他们与卡尔不是同一个物种。
    就在这片因为卡尔的绝对冷酷而带来的令人窒息的恐惧氛围中。
    光幕的画面突然发生了变化。
    死歌书院卡尔面前的一个通讯器亮了起来。
    卡尔放下了手中的实验器材。
    他按下了接通的按钮。
    一个低沉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合成音在实验室内响起。
    “我神饕餮王噬獆请求晋见。”
    卡尔扶了扶自己的单片眼镜，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公式化的礼貌的微笑。
    “让他进来。”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全宇宙的观众都愣住了。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光幕要在这种时候突然插播这样一段看似无关紧要的剧情。
    然而下一秒。
    光幕就用它那充满了终极悬念的最后一个标题回答了所有人的疑问。
    它预示了这个强大而又可悲的“工具”那早已被注定的最终的宿命。
    【最终片段：来自“父亲”的最后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