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贾环狂喜:好侄儿,原来你跟我是一路人!

类别:同人 作者:海纳百川字数:2632更新时间:25/09/24 12:40:43
  天上的光幕再次变换,将“贾环”二字推至众人眼前。
    一时间,院中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贾政的怒火尚未平息,看到这个不成器的庶子被提及,眉头皱得更深,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厌恶。
    王夫人更是直接撇过头,仿佛多看一眼那个名字都觉得污了眼睛。她身旁的王熙凤,则用帕子掩着嘴,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愈发明显。
    被众人目光聚焦的贾环,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他母亲赵姨娘身后躲。赵姨娘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尖声叫嚷起来:“看我们做什么?这天上的野榜,又不是我们家环哥儿弄出来的!”
    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反倒让众人心中生出几分奇异的期待。
    难不成,这贾兰与贾环之间,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龌龊?
    李纨此刻的心情,反倒因为贾环的出现而稍稍安定。在她看来,儿子贾兰品学兼优,而贾环顽劣不堪,是府里公认的“禄蠹”。光幕将这两人放在一处,定然是为了彰显兰儿的品行高洁,用贾环这块顽石来衬托兰儿这块美玉。
    她心中刚升起这点希望,天上的光幕便开始播放新的画面。
    画面里,是学堂中的一幕。
    先生正在讲解文章,贾兰端坐于前排,腰背挺直,神情专注。而坐在后排角落的贾环,不是抓耳挠腮,就是拿笔在书本上胡乱涂鸦,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下学后,几个跟贾兰交好的学子围上来,其中一人指着贾环的背影,鄙夷道:“兰哥儿,你看他那副德行,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与这种人为伍,简直有辱斯文。”
    画面中的贾兰,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用一种悲悯又疏离的口吻说道:“人各有志,不必强求。只是他身为贾府子弟,却如此不思进取,将来恐怕要沦为家族的蛀虫,我等读书人,当引以为戒,切莫与之为伍。”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显出自己的清高,又与贾环划清了界限。
    看到这里,王夫人紧绷的脸部线条,稍稍柔和几分。她转向贾母,低声道:“老祖宗您看,兰儿这孩子,心里还是明白是非的。知道亲近君子,远离小人。”
    王熙凤也附和道:“可不是么。三弟(贾环)那样子,谁看了不摇头。兰哥儿能出淤泥而不染,也算难得了。”
    李纨听着这些话,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她挺直了腰杆,仿佛儿子在光幕中的表现,就是她最大的底气。她想,兰儿只是对不堪之人严厉,这正是读书人应有的风骨。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光幕上的画面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场景切换到李纨的房中。
    夜深人静,母子二人相对而坐。贾兰正向李纨抱怨,说如今族学里的供给越来越少,束脩笔墨都要自己贴补,日子过得十分清苦。
    李纨爱怜地看着儿子,温言安慰:“我的儿,你只管安心读书。咱们家虽不比从前,但有我这一份月例,还有你父亲留下的几亩祭田,总不会短了你的用度。”
    画面中的贾兰,听到这话,却不见感激,反而眉头一蹙,压低声音道:“母亲此言差矣。咱们这一房,如今就靠我一人。将来我若中了举,当了官,那也是咱们大房的荣耀。可如今府里,东府那边就不说了,只说西府,二老爷那边有宝玉,还有那个环老三……”
    他说到“环老三”三个字时,语气中满是压抑不住的嫉妒与不忿。
    “宝玉有老太太、太太护着,将来家产少不了他的。可那个环老三,一个姨娘养的,凭什么也记在族谱上,将来也要来分一杯羹?母亲你想想,府里多养他一个闲人,我们能分到的东西,不就少一分?他平日里顽劣不堪,不过是个混吃等死的‘禄蠹’,我们凭什么要用自己的嚼用,去供养这么个东西?”
    光幕生怕众人听不明白,特意用金色的文字,将贾兰的两段话并列展示出来。
    左边是他在人前说的:“我等读书人,当引以为戒,切莫与之为伍。”
    右边是他私下抱怨的:“凭什么要用自己的嚼用,去供养这么个东西?”
    文字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注解,如同淬了毒的钢针,扎进每一个人的眼睛里:
    “其所恶者,非品行,乃出身也。其所厌者,非顽劣,乃分利也。”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上一次的曝光是揭穿了贾兰的虚伪,那么这一次,就是将他内心最深处、最肮脏的算计,血淋淋地刨了出来,展示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鄙夷贾环,根本不是因为什么读书人的风骨,也不是因为什么品行的高下。
    仅仅是因为,贾环的存在,可能会分走属于他的那一份家产!
    他的清高,他的鄙夷,都只是为了掩盖他那颗自私、贪婪、嫉妒的心!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刺耳的狂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贾环从赵姨娘身后跳了出来。他不再是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而是挺着胸膛,指着光幕,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好侄儿!我的好侄儿!”贾环一边笑,一边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腔调大声嚷道,“闹了半天,你跟我是一路货色啊!你嫌我分你的家产,我还嫌你这个大房的嫡长孙占着茅坑不拉屎呢!你瞧不起我,我还瞧不起你呢!装什么大瓣蒜啊你!”
    这番粗俗不堪却又一针见血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李纨的脸上。
    赵姨娘见儿子占了上风,更是如同打了胜仗的公鸡,立刻叉着腰,火力全开。她指着李纨,尖锐的声音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哟,这不是我们府里的‘大菩萨’吗?怎么不说话了?你那宝贝儿子,平日里看着人模狗样的,原来背地里是这么个玩意儿!一口一个‘禄蠹’,一口一个‘斯文’,呸!我看他那心,比茅坑里的石头还黑!自己想把家产全吞了,就说我们环哥儿的不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她越骂越起劲,那些市井之间最污秽的词语,如同脏水一般,一盆盆地泼向李-纨母子。
    李纨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紫。她浑身哆嗦,指着赵姨娘,嘴唇开合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一生自诩知书达理,何曾受过这等当众的辱骂。更何况,对方骂的每一句,都像是从光幕里印证出来的事实,让她根本无从反驳。
    “你……你……”她只说了两个字,便觉得喉头一甜,眼前发黑,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母亲!”贾兰惊叫一声,扑过去扶住李纨。他此刻也是面无人色,在贾环和赵姨娘的指着和叫骂声中,他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贾政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而是一种铁灰般的死寂。
    嫡庶之别,是他一生都在维护的纲常。
    读书人的风骨,是他引以为傲的标签。
    可现在,他最看重的嫡长孙,用最卑劣的方式,将这两样东西同时踩在脚下,碾得粉碎。贾兰内心的算计,与他最鄙夷的赵姨娘母子的贪婪,又有什么区别?
    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支撑他一生的信念,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就在这一片鸡飞狗跳的混乱之中,天上的光幕,再次无情地切换了画面。
    这一次,镜头对准了一个毫不起眼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半旧衣衫,容貌清秀,气质温婉的女孩。
    正是寄居在贾府的邢岫烟。
    等等,邢岫烟?
    不对,光幕上的镜头,缓缓地从邢岫烟身上移开,最终落在了她身旁一个同样家境贫寒,却性格开朗的女孩身上。
    是史湘云。
    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会是她?
    一个冰冷而充满悬念的问题,随之浮现在光幕之上:
    “双标行径其三:史湘云的寿礼,他究竟是何态度?”